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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阿笙一早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羊脂白玉玉佩牢牢系在腰間,然后頗為自得的在房里來回踱步,只為瞧著這玉佩在她腰間瀟灑恣意的樣子。花兒倚著門看她家主子那一副甚沒出息的模樣,選擇搖頭,不予理會。
當今日聚賢樓的一樓再次賓客盈門的時候,阿笙三個人已經懶洋洋的坐在窗邊吃著早點了。
四方桌子上,簡單擺著三碗清口小米粥以及幾碟精致的小菜。
比起前幾天一直不修邊幅以及丟了玉佩后某個人那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模樣,花兒是發誓再不要看上一眼的。就連去王府的時候,也只是隨意穿了前一天剛剛穿過的白色衣裳,更別提那頭發了,回來時上面居然還粘了一片樹葉。你都不知道花兒是以怎樣的心情把那片樹葉給拈下來的。
所以對于形象管理理念非常強的花兒來說,今天是特意給阿笙挑了一件很是符合她氣質的衣裳。雖說還是同之前一樣的白色,但卻有著一絲絲小小的驚喜。衣領和袖口都繡著雅致的繁花暗紋,配著阿笙的深紅里衣,再加上一雙清爽的白靴子,顯的阿笙典雅又不失英氣。
阿笙的及腰長發也被花兒全數繞其右側編成了三股麻花,發尾處用很是別致的小銀管固定。簡簡單單,毫無任何首飾的裝束襯得阿笙清秀無華,英姿颯颯,還頗有點瀟灑之風。
就連平時那不近女色的木頭瑯琊看到也是眼前一亮。花兒對此,是一百個滿意的。
但是沒好多久,阿笙在吃飯的時候又不老實,筷子不停戳著碗里的米粥,愣是半天沒吃一口。
看著她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花兒秀眉微蹙:
“小姐,拜托你能不能好好吃飯?花兒知道,這里的菜確實比不上家里,但你好歹吃一點,否則被爺曉得了,我和瑯琊都吃不了兜著走!”
花兒惡狠狠的表情,看的阿笙迅速翻了一個白眼。這妮子最近脾氣見長不少,好幾次都當著瑯琊的面教訓她,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阿笙有時懷疑到底她倆誰才是小姐。
花兒極為無奈地嘆口氣。阿笙翻了第二個白眼才慢慢悠悠地說:
“我不是嫌棄這里的菜色不好,我是想起那太史李大人的一桌滿漢全席。你們說,這就是所謂為官的清廉愛民?這些個當官的怎得如此鋪張浪費,只是為了宴請一位貴客而已。你倆不知道,那天的一頓飯簡直夠我們平民小老百姓吃上好幾個月了,真是......誒,你倆這什么表情?”
阿笙也蹙了眉:“我說,瑯琊面無表情可以理解,但花兒,為什么你也是這個表情,你在懷疑你小姐我的判力是不是?”
其實剛才瑯琊眉毛抖了一下,太快了阿笙沒看到而已。
花兒慢慢放下筷子,很是不認同的語氣:“小姐,為官的不滿漢全席,難倒天天蘿卜白菜?這一點點油水都撈不到,那當官還有什么意思?”
花兒說這話的時候,阿笙握著筷子的手也慢慢停了下來。但花兒顯然沒有結束的意思,停頓了一下,望一眼瑯琊繼續道:
“還有......如果我倆剛才沒聽錯的話,小姐剛才說她自己是平民,小老百姓?”
阿笙大概是知道花兒接下來要說什么,眼睛不自然地望向了別處。
一瞧見阿笙少有的吃癟模樣,花兒可來勁了:
“哈哈哈哈,小姐你要是平民,那我跟瑯琊是什么?平民的跟班?這年頭平民還有跟班?”
這話說的,配著花兒那夸張的表情,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阿笙的眼睛悠悠地轉了回來,靜靜地注視著花兒。
瑯琊想是聞到了愈來愈濃的□□味,微不可察的移著板凳坐遠了一點。花兒天真的依舊不停地說著:“再說了,滿漢全席,小姐你要是想要滿漢全席,別說是一桌,就是一百桌,憑爺的財力難道要不起?是小姐你自己不要罷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下,花兒終于說完了。瑯琊恍惚間好像聽到□□“嘭”的一聲炸了......
那一瞬間,阿笙笑的眼睛彎彎,極為親切:
“花兒,你說完了?”
“......”
花兒一怔,猛然意識到她剛才說錯了什么。看著阿笙燦爛的笑容,花兒直覺的她的脊梁骨直冒冷氣,不自覺看了一眼瑯琊,丫的,那家伙坐那么遠做什么!
“我們花兒,真是伶牙俐齒,說的真好......”
“......”
“花兒,要不我回去同慕琛說說,我倆的位置換一換?”
“......”
阿笙一下起身坐到花兒身邊,看似和善的握住她的手。花兒跟了阿笙這么多年,當然知道她這是皮笑肉不笑,也曉得這主子整人的法子數不勝數,當下只怪自己沒管住嘴,瞎說什么大實話。現在悔的差點沒哭出來,但也只有很努力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小心臟不在抖著。
“嘿嘿......”花兒示弱,裝可憐,“小姐......我剛才......”
阿笙裝作沒看見,笑的滿面春風:
“剛才怎么了,剛才你說的多溜啊......”
“......”
花兒瞬間哭喪著臉,誰來救救她。
仿佛是老天聽到了花兒的呼喚,下一刻鄰桌一批人的說話聲迅速轉移了阿笙的注意力。
“李兄,聽說京都慕容府的慕容一昭老前輩五月下旬便要過六十大壽了。想必到那時,各路的英雄豪杰,武林人物都會從四面八方趕來為之慶賀,那場面......”
說話的是一位相貌平平的兄臺,此刻他的臉上充滿了好奇與向往。他的一席話引得周圍閑聊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過來。
而被他稱作李兄的那位是一書生,只見那書生手中的折扇瀟灑一展:“那是當然,慕容老前輩的德高望重是江湖上公認的。別說是武林人物,就連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會前去,據說我們的端王爺也會隨之移駕......”
頓時,客棧里響起了一陣不小的低呼聲。
書生旁邊的灰衣男子聽到此,連忙湊過來洋洋自得地插嘴道:“哪止啊,說不定那昆侖榜單上的美人和公子到時也會出現一兩個,我聽說江南顧家的那位姑娘這幾日也快動身來京了。”
話一說完,毫無疑問在群眾之間炸開了鍋。
“真的?”
書生與一開始說話的那位皆不敢相信的看向灰衣男子。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桌的大漢很是不屑的問。
灰衣男子閑閑的瞅了眼那大漢,本不想回答,但周圍的人均以懷疑的眼光投射過來,他的自尊心一強,立刻正色道:“我當然知道,那壽宴的舉辦負責人有一個是我三叔的發小,與我三叔關系匪淺,就是他所說的。況且我說的是真是假,到時壽宴一舉行不就知道了。”
書生與大漢一行人聽得都睜大了眼睛,一樓廳堂里的人都在高聲談論這場盛事,一時間人聲鼎沸,驚呼聲此起彼伏。
阿笙一直在后面聽著,要捉弄花兒的心思早已拋之腦后。其他的她沒怎么記住,注意力全被剛才灰衣男子提及的什么公子美人吸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