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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沨沨沒回家,她去了許湫漻家,許湫漻的父親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鄭沨沨,你媽媽在找你。”
“我知道,我見過她了。”鄭沨沨說。
許湫漻的父親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才招呼她進來,鄭沨沨才想他可能本來是想勸她回家,一直到她進衛生間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那么做。
她太狼狽了。狼狽地讓人不忍心拒絕。
她這幾天整夜整夜的失眠,就是看著天花板什么也不想都無法入睡,她看似什么沒想,但其實腦子里塞滿了東西。就算睡著了,睡眠質量也很差,只睡一小會兒就會從睡夢中驚醒,就像是生怕現實中再突然有什么巨變,她沒有做夢,只是腦子里塞滿了混亂的過去。
鄭沨沨沒怎么和滿屋子的人打招呼,她看著許湫漻的書架,慢慢地把手里的書插進去。兩本書在書架上很不起眼,好像一下子就不見了。有人敲了敲門。鄭沨沨給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該怎么應門比較合適,只好過去主動過去開門。
門口是一個有點娃娃臉的男人,是許湫漻的哥哥,鄭沨沨見過許湫漻的全家福,他們家的孩子大多娃娃臉。那男人是笑著的,“鄭沨沨?”
鄭沨沨點點頭,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又很拒絕,所以裝作不知道的用眼神詢問她,“我能進來嗎?”
不能,鄭沨沨讓開了。
他環顧許湫漻的房間,許湫漻的房間完全不是她的風格,他們搬過來的時候許湫漻才三年級,完全沒有任何發言權,也沒有什么想法,整個房間都粉粉嫩嫩的,要不是鄭沨沨親眼看見,簡直不敢相信。他站在書架前,看了半晌,“這本書是你買的?”
他伸手,把她剛放進去那本《巴別塔之犬》拿下來粗略地翻著,邊看邊說,“你看了嗎?”
“沒有,”鄭沨沨補充道,“我是說,沒看完。”
他點著頭,那本書還在手里,目光卻已經在她身上,“我叫許凜然。”
鄭沨沨聽過他的大名,許湫漻有時候會提起他,這是許湫漻唯一的哥哥,也是她一種兄弟姐妹中最親密的、最優秀的。許凜然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從初中開始跳級學習的生涯,十六歲就被中科大少年班錄取,學習網絡安全,只比許湫漻大一歲,可是現在博士都已經畢業了。因為兩家人在同一個城市,來往比較多,許凜然不像大多數傳統印象中的天才,是一個智商情商雙高的人,所以他同樣是個好哥哥。
“我知道,許湫漻說過。”
許凜然只是笑了笑,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聽二叔說你前兩天才從美國回來。”
“對。”
“你們認識多少年了?”
鄭沨沨不自覺仔細想了一下,“三歲之前不認識,后來上幼兒園就認識了。”
“我小時候,帶許湫漻玩,好像沒見過你?”
鄭沨沨聽到這種話,頓時很不高興,感覺對話很難繼續下去,“我們小時候不一起玩。”
“后來呢?”
鄭沨沨不知道,她忘了。她的記憶里沒有那段過度,等他對他們的關系有記憶的時候,他們的關系已經很好了。
許凜然一直拿著那本《巴別塔之犬》,握在手里坐到床上,房間里只有床頭的立式燈,金屬的外觀,是許湫漻真正喜歡的風格。許凜然背對著燈,看著墻上的地圖。“其實我沒看過這本書,我看的小說不算多,不過我知道巴別塔是什么東西。你知道嗎?”
“我是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