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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雖如此,可是他們都知道,他們想要有一個結果,太難了。
許湫漻似乎覺得很搞笑,勸她別傻了別傻了,幾個人能和初戀結婚,及時行樂還差不多。
現在想起來,鄭沨沨都覺得自己想不出來更好的解決辦法,更何況他們那時候還是孩子。他們很少說起來這個問題,一直在逃避。可是他們又總是很有默契地避開一切可能會吃到大肉的地方,雖然那時候他們都是窮學生,吃得最多的還是肯德基,但他們從來沒有真的忘記過。
喬思行的母親是內蒙人,無信仰,而喬思行父親的家庭確實傳統的教徒,一定要他娶個信奉相同教派的的姑娘,他們那時候也經歷過很大的阻力。他們畢業的時候面臨是否要繼續的選擇,決定著喬思行的母親是不是會留在這個城市,喬思行的父親最開始的時候選擇了向家庭妥協。他的母親回到內蒙。他們差點兒就這么結束了,直到喬思行的父親開始相親,他恍然大悟,原來和一個人白頭偕老,是那樣一個難以做出的抉擇,他只能和一個姑娘一起度過這一生,他瞞著家里踏上了去內蒙的火車,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那個接了回來,沒有哪個姑娘能夠抵擋出現在家門口的愛人。
他原本應該就這么放棄她,可他沒有。
所以喬思行的父親不會要求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同教的姑娘,可是他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有一天竟然長江后浪推前浪。
鄭沨沨見過喬思行的父親,帶著眼鏡,很傳統的知識分子的模樣,難以想象會為了追求愛情做出那樣的事。
喬思行說,“如果有必要,我也能做到?!?
鄭沨沨橫了他一眼,“你家到我家半個小時撐死了?!?
他們后來分手的時候,她想喬思行早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他們已經重新分了班,想躲開一個人是一件無比容易的事。她不好意思去他們班門口堵他,所以永遠堵不到他。鄭沨沨不是一個會為感情付出太多的人,她有心堵他已經是莫大的努力。許湫漻對此報以冷笑,“你以為你是誰啊,每段感情都要有付出,你付出的太少了,你無所謂,這件事就算了,你還喜歡他,就去挽留他,以后想起來起碼不后悔?!边@是她以旁觀者的角度說的,“不過只有這一次,以后就算他跪著求你,你也要讓他滾?!彼质撬暮门笥蚜?。
他們都知道喬思行不會,不過鄭沨沨真的這么做的時候,并沒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樣覺得丟人,更沒有怪許湫漻,那是她為自己最初的愛情做出的最后的努力。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在詢問許湫漻的意見,只是在尋求一個的支持,給予她哪怕一分勇氣。
她說的是對的,可是鄭沨沨還是不敢,她好面子,不想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低頭。
她碰到喬思行卻是無意。
畢業典禮那天結束的時候,在樓梯口,他們都有同伴,鄭沨沨看到喬思行,他的個子很高,在人群中很扎眼,她下意識的就叫住了他,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一大早就有感覺,她們會碰到的,這也許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的機會。
“你這是什么意思?”分手質問時的金句,鄭沨沨就是當時都后知后覺的都差點笑出來。
喬思行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拒絕溝通。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喬思行嘆了口氣,“這時候說這個還有什么意思。”
鄭沨沨一瞬間不想再問下去,她不是一個擅長主動的人,到現在為止,她生命里所有的感情都是被動的,親情有她的父母,友情有許湫漻,她全部的感情都是被別人主導,即使她那時和方邑遇成了很好的朋友,她還沒完全忘記小時候對他的迷戀,她也從未主動爭取。
她忘了后來他們又說了什么,只記得是喬思行的母親終結了這段尷尬僵硬的對話,“喬思行?!?
鄭沨沨看過去,看見那個經歷過轟轟烈烈的愛情的女人,此刻她已經完全沒有那樣的痕跡,可是不管現在怎么樣,她至少成為過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她曾經在千里之外的家門口,看到不遠萬里,想要找回自己的愛人。
其實有喬思行這樣一個初戀,對于鄭沨沨,或者換做其他任何女孩子,都是一件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的事情。
剛分手的那段時間鄭沨沨常常會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會不停地刷喬思行的朋友圈和微博,她就是有這樣的毛病,后來和方邑遇分手以后也是這樣,即使那時候她已經不愛他了,她還是會這樣做,她當然知道不好,可是她忍不住。
剛下過雨的天有些涼了,鄭沨沨打著噴嚏走在街上,手忙腳亂的掏紙擦鼻涕。她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她和喬思行在一起的時候,喬思行很自然的就用手幫她揩鼻涕。鄭沨沨震驚了,“你惡不惡心?”
喬思行無語,“這是誰的?”
鄭沨沨裝沒聽見,還是一臉嫌棄,“趕緊擦了?!?
喬思行笑了。
沒有什么父母能執拗的過兒女,他本來可以回頭,像他的父親一樣像個勇士一樣拉著她,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陪著他,可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