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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不說了,團滅得心太累。打了四個小時才打完,還沒有出玄晶。
你悄悄對[燕麒麟]說:……心疼。
雖然密聊頻道里寫著心疼,但是聞弦歌卻飛快點開自己的好友列表面板,在自己的ID[朝歌夜弦]下面的個性簽名框里更新了個簽:今天的幫主依舊沒有變成大橙武蒼爹,日常心疼一秒鐘(1/1)
樓下值夜班的祁霖剛轉頭找了根煙,含在嘴角醒神,她沒有把煙點燃,因為聞弦歌不讓她在網吧里抽。
等她轉回頭準備下線關電腦,出去抽煙的時候,看到了展開的好友列表里,[朝歌夜弦]的簽名,從“今天的我,能成為霸道總裁的家秀嗎?”改成了“今天的幫主依舊沒有變成大橙武蒼爹,日常心疼一秒鐘(1/1)”
祁霖:……
她真的不覺得哪個霸道總裁會要這么皮的妖秀情緣。
她看著自己的密聊頻道。
你悄悄對[朝歌夜弦]說:那我只能祝你早日找到一個霸道總裁。
對面的聞弦歌印在電腦屏幕里的臉立刻垮掉。隨即他就看到祁霖的角色下線了。
下了游戲的祁霖從網吧里面拉起了門鎖,早上六點多了,一會兒網吧里通宵的學生就要離開,網吧新一天的營業也要開始。
清早的H城泛著潮潤濕氣的冷,好像能浸到骨頭里。
祁霖攏了攏身上的薄襯衫外套,削瘦的側影看起來滄桑佝僂,明明還不到30歲,卻像個遲暮的老人。
網吧對面是Z大今年新建的學苑小區,單獨成棟白墻紅瓦的小別墅,頗具古調又有詩書氣,是專門給Z大那些在各種高精尖領域做出杰出貢獻的教授們準備的。
祁霖盯著眼前明明滅滅的火紅色煙頭,想起來,她當年……也是有機會念Z大的。
沒準以后能成為一個搞科研的教授也說不定。
自嘲地笑了笑,沒發生過的事情,誰說的準呢?一根煙已經抽到了盡頭,青灰色的煙蒂從食指和中指縫中落下來,有一點沾到了衣服上。
祁霖直起身,抖落了身上那一星半點的煙塵,折身進了網吧的門。
她沒有注意到,靠近Z大北門那邊的馬路旁,停著一輛白色的bmw,車里的人,看了她很久。
楚霽煩躁地閉上了猩紅的眼睛,將滿身的戰意壓下去。他總是一看到那個女人,整個人就容易暴躁起來,就像是冬天里,被亂成麻的團線摩擦過皮毛的貓。
她看起來比十幾年前更削瘦,也更落魄,就像給生活這場寒冬的風刮扯得掉光了葉子,催斷了枝丫,孤零零的,可是還要立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棵樹。
還活著,無論被怎么磋磨,可還是活著。
她怎么還不去死。
干巴巴的枯脆的樹干,為什么還沒有斷?
楚霽既想看這棵看起來馬上就會枯死的樹,啪地連樹干根莖全部斷掉,卻又想看著她,在冷冽的冬雪里,再一次開出一樹傲雪凌霜的花來。
……
玩游戲的時間總是不知不覺過得飛快,聞弦歌感覺自己才剛剛在游戲里浪了一會兒,手機上設好的鬧鈴就響了起來,時間眨眼間就到了早上九點。
因為昨晚通宵,聞弦歌頂著一雙黑眼圈,氣色很差。他絕對不能用這幅鬼樣子出去見人上課,得洗洗通宵油掉的頭發,然后再補一個提亮氣色的妝。
畢竟時刻保持好完美的狀態,遇到好看的小哥哥才不會丟臉,留下糟糕的印象。
聞弦歌洗完頭發的時候,祁霖剛好去外面買回煎餅果子,給他帶了一份上來。飛快吃完一份煎餅果子,刷了牙,聞弦歌開始坐在化妝鏡前涂涂抹抹,拯救自己的一張臉。
無論如何,他終于踩著上課鈴聲,趕到了教室。聞弦歌幾乎是最后一個進教室的人,他進來的時候,楚霽一身淺灰色休閑西裝,長身玉立站在講桌旁,細邊長形黑框眼鏡浮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濃黑的睫毛在眼下刷了一片陰影。他修長的中指和食指間,正夾著班級的花名冊翻動,看樣子像是準備開始點名。
聞弦歌心底吸了一口涼氣,看楚霽的眼神都直了,整個人更是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杵在教室門口,完全動不了身。
楚霽也注意到了門口還沒有進教室入座的聞弦歌,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道:“進來吧,下次來早點。”既然對方沒有遲到,他也沒有要為難的意思。
施雅意從窗口那邊的多媒體臺那邊探出頭來,看見了還在發愣的聞弦歌,還有楚霽隱隱即將發作的不滿臉色,為聞弦歌捏了一把汗,畢竟楚霽真的不是個好相與說話的人。
好在聞弦歌總算在楚霽再次開口的時候回了神,馬上去找了個座位坐下來。
他一坐下,才注意到多媒體臺后面坐著的施雅意,正探出一雙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