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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宋二王只見魏冉向張揚一笑,這樣的笑容他們從未在謹慎恭敬的老三身上見過,“本王是特地在這里等待兩位皇兄。”
言畢,魏冉向就下令道:“齊王宋王深夜逼宮,本王帥軍勤王救駕,眾將士聽令!”
魏冉向深吸一口氣,聲音略有些低沉:“將此二人斬殺!”
魏冉向身后的祝向榮一擺手,程家軍眾人舉起手中的弓箭,羽箭飛飛揚揚,仿若陽春三月的細雨一般落在了魏冉向身前的二人身上,齊王與宋王二人就倒在了羽箭與血泊之中,死前的雙眼帶著絕望與不甘,齊王甚至還在最后喃喃一句:“我乃天子......”
魏冉向嗤笑一聲,蹲下身子,“史書中,你只會是亂臣賊子。”
說完之后就不再理會后面二人,而是起身前往太和殿。
祝向榮帶著程家軍守在后宮之中,不管皇后貴妃如何發威發怒,也絲毫不動只是勸說讓她們在大殿之中等候。
如此,整個紫禁城乃至整個京城可以說是在魏冉向大的控制之下了。
而在紫禁城之外,王乘帶兵守在齊王府,而王英榮則帶兵守在宋王府,這兩府中的人但凡有人想要逃出齊王府只會有一個下場——死于刀下,一時之間只聽兩府女眷哭天喊地。
魏冉雪得知齊王府與宋王府已經控制住,這才將消息送到了太師張廷運、兩位大學士已經程長庚的手中。這四人拿到消息,立刻收拾行裝,在禁衛軍的保護下踏入了紫禁城。
魏冉向站在太和殿的門口,他看著太和殿,只覺殿中燭火依舊明亮,但卻沒有往昔輝煌。
他忽然想起珍妃被打入冷宮那日,他就帶著小五跪在這里,那時候他還沒有奪權的野心,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了報仇,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不再離自己而去,他將自己一步一步逼到了這里。
不知他的父皇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驚訝?魏冉向這樣想著就走近了太和殿,推開了正殿的大門。
太和殿中空氣死氣沉沉,魏冉向推開太和殿大門時,迎面而來的一股氣味讓他腦海中下意識想到了——死氣。
他看向床榻方向,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父皇,此刻卻那般無力的躺在床上,一雙渾濁的眼睛也不知是否能看到他進來。
魏冉向一步一步走向嘉德帝,每一步都走的深沉沉重。
他站在嘉德帝的身邊俯視著他,眼中一片冰冷,“父皇,今日只有兒子一人在你身邊盡孝了。”
嘉德帝伸起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但終究沒有說出什么。
魏冉向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老人,他想聽聽在他臨死之前會說些什么,會不會想到他的兩個母親。
嘉德帝想要開口,但是體力的衰竭時刻壓抑著他,他 “咳咳——”大咳不止,依舊沒有說出什么。大咳幾聲之后,嘉德帝慢慢平靜下來,只是此時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貪戀著這活著的滋味。
“父皇。”
嘉德帝抬起眼皮看向這個令他陌生的兒子。
“當年,你在殺我舅舅,害我母妃,關押珍妃娘娘之時,可會想到他們的孩子日后會為他們討回曾經失去的一切嗎?”
嘉德帝本已平靜下來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他仿佛看見那溫軟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又仿佛看見那面色冷漠的女子在呼喚他,最后他看見了面貌與其舅舅酷似的魏冉向。
嘉德帝瘋狂的大喊:“朕沒有錯!朕沒有錯!是你們!是你們!都是你們逼朕的......朕只是為這個江山......”原本聲嘶力竭的大喊,到了最后只剩下輕聲的呢喃,若不是魏冉向離得近,怕是聽不到最后那一句。
嘉德帝瞪著一雙大眼,只是眼中已無光輝,一雙如同死魚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魏冉向,像是想要再和他說些什么。
魏冉向伸出手,憐憫一般的為自己的父皇合上了雙眼。
“父皇,走好。”魏冉向自嘴邊輕輕吐出四個字后,就頭也不回的向著朝陽方向走去。
太和殿的外面,朝陽如火,仿佛是被宮中的鮮血染紅的一般。他看著遠方的朝陽,輕聲說道:“母妃,珍妃娘娘,還有舅舅,你們走好。”
魏冉向站在太和殿的高階之上,下面跪著張廷運、張紹和、劉景輝、白志剛、程長庚等眾文臣,在張廷運的帶領下眾人再三請求魏冉向登上帝位,張廷運一介先帝老臣跪下苦求,魏冉向推脫不下,最終在眾臣子的勸諫之下才勉為其難接替了嘉德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