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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冷......”魏冉雪只有五歲,今天經歷了他這五年來最殘酷的事情,此刻又淋了大雨,他小小的身體已經接受不了精神和生理的雙重打擊,渾身發熱趴在自己皇兄的身上喃喃自語。
魏冉向看著幼弟的模樣,心急如焚。所幸,在魏冉向再一次想要強闖太和殿讓父皇為幼弟請太醫診治時,元公公出來了。
“云公公,元公公,小五,小五......”魏冉向急著求元公公幫忙,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元公公打斷了魏冉向的話。
“我的三殿下,皇上讓你們進去呢!快隨老奴走吧!”
“元公公,小五發燒了!”魏冉向拉住了元公公。
“這,”元公公看著魏冉向懷中的小孩,停頓了一下,“也先進去吧!一會老奴去找太醫。”
“好,小五今天......”
“三殿下,慎言。”元公公知道魏冉向后面要說的話,若魏冉向真說出來這樣的話,這就是對皇上心存怨懟,所以及時開口打斷了魏冉向的話。
“謝元公公。”魏冉向恍然大悟道。
元公公并未多言,只是帶著魏冉向向太和殿內殿走去。
魏冉向隔著幕簾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父皇,抱著已經燒到昏迷不醒的魏冉雪跪地向皇帝請安。請安的話語平淡無奇,聲音清冷。
看見躺在三兒子懷中的小兒子,嘉德帝問道:“小五怎么了?”
“小五......發燒了......”魏冉向看著懷中的幼弟心中一陣自責。
“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皇帝的語氣略含怒意。
魏冉向低頭不語,的確,小五這樣他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父母向來偏愛小兒子多一些,嘉德帝也不能免俗,看著為了給自己母親求情的小兒子,嘉德帝心里還是沒來由的一陣心疼,他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元公公:“杵在這里干什么!趕緊給小五換身干衣服!再叫太醫過來診治!”
聽見這句話,魏冉向松了一口氣,父皇還是十分在意小五的。或許憑借父皇對小五的寵愛,珍妃娘娘可以保住一命,只要父皇心軟不賜死珍妃娘娘,那么憑借自己的能力以及珍妃娘娘這幾年在宮中積攢的人脈,就可以幫助珍妃娘娘從冷宮中脫身。想到這里,魏冉向心中也稍微輕松了一些,他太能理解有母親照顧的孩子和沒有母親照顧的孩子之間有多大的區別。
魏冉向跪在殿中,皇帝坐在幕簾后面,父子倆誰都不說話,殿中詭異的安靜。
嘉德帝坐在大殿之上,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兒子,他想到了自己其他的幾個兒子。大兒子是皇后所出,為嫡長子,但是品行......被皇后慣得已經不成體統了,皇后雖然將大皇子的諸多丑聞隱瞞起來,但是整個宮廷并不缺少皇帝自己的耳目,他心里清楚大皇子每日究竟是什么樣子。二皇子為吳貴妃所出,但性格陰翳。四皇子是沁嬪所出,性格像沁嬪,膽小懦弱。
嘉德帝嘆了口氣,五個皇子,小五最小,他等不到小五長大。其他四個,矬子里面拔將軍,也就老三看著勉強可以,只是性格還是需要打磨打磨。長于深宮婦人之手的孩子,終究是有些軟弱的,老三的性格又有些急躁,若想克服這些缺點......再有一點,老三終究不是珍妃的親兒子,誰知道珍妃會不會利用老三替自己的親生兒子謀權篡位,然后自己大權在握。嘉德帝更加堅定心中的想法,珍妃必須死。
想到這些,嘉德帝面上稍微溫柔了一些,畢竟老三的兩個母親都是自己下令處死的,心中還是稍微有些愧疚的:“別在地上跪著了,起來吧!”
魏冉向起身時眼中略有詫異,他以為父皇會一直讓他跪在這里,直到小五好一些。
嘉德帝嘆了一口氣,“朕第一次見到珍妃是征討蔡的時候,旻國為了自保,于是派公主和親,珍妃就是和親的那個公主。”
這段歷史魏冉向是知道的,在他年幼時太傅曾將父皇這一戰的戰術運用作為例子講給他,自然也知道旻國國君害怕父皇順手滅了他們,將自己的女兒送來大魏和親。只是旻國國君到底是輕視了父皇統一天下的野心,沒過幾年父皇也將旻國滅了,后來不過是念在珍妃娘娘的面子上,留著旻國國君的性命,讓他居住在都城的四國巷中,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將旻國國君叫過來看看旻國國君的舞蹈或者表演,以證明自己的雄才偉略。
“珍妃以前的性格可沒現在這么溫柔,剛進宮的那幾年,只要朕傳她,她就給朕擺著一張冷臉,給她的賞賜她也全數退還給我。對待咱們魏國人,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不知為什么她卻與你母妃交情甚好。”嘉德帝看著幕簾之后的兒子,想到自己的決定,不由得覺得有些對不住兒子,所以找一些話題減輕心中的愧疚。
魏冉向站在大殿中,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父皇會提起往事,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所以干脆直杵杵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