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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欣然確保自己從頭到腳端正嚴謹，這才開門下樓。

樓下靜悄悄，除了燈光大亮，看不出有人活動的跡象。

廚房餐廳都沒人。

夏辰希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頭靠在扶手上，微微耷拉著，頭發垂下，蓋住了眉尾，手和腳半蜷縮。客廳燈光柔和，照在他臉上和身上。完全不同于白天的肆無忌憚，安靜不動的樣子倒像是只可憐兮兮的小獸。

席欣然為自己心里這個想法感到好笑。

夏辰希即便是只獸，那也是頭暴躁的猛獸。

小從何處來？

她抬腳轉身走，樓梯上了二階，還是轉頭又看一眼。

現在雖然進了夏天，但早晚溫度還是不高。夏辰希這樣躺一晚上，第二天起來夠嗆。到底是個病人，行為舉止沒個分寸，情有可原。她是不想再惹麻煩了。感冒發燒的精神病患者，更難伺候。

于是去夏辰希房間抱了床薄被子下來，搭夏辰希身上。

被子才一搭上，夏辰希就醒了。長手一拉，順勢就將席欣然拉倒在自己身上來。

席欣然：……好人不能隨便做！

有先前例子的在，席欣然即便是被蓋在夏辰希身上，她也規規矩矩不動了。

但她規矩，并不代表夏辰希規矩。他一翻身，就將人反壓身下了。

席欣然：……

“你能不能別這樣？”她無奈說。

夏辰希仿佛沒有聽到，好看的桃花眼波光瀲滟，水氣十足。將席欣然的頭發往兩邊扒了扒。看進她眼里，低啞說道：“欣然，晚上到我房里來睡好嗎？”頓了頓，考慮席欣然或許是挑床，“或者，我去你那里？”

席欣然雖然只有一次兩性生活經驗，但到底不是雛，又是當醫生的。這話里的意味是什么，她一下就明白過來。

都夫妻過了，自然嬌羞不起來。席欣然干干一笑：“還是算了，我睡相不好，打呼嚕。”

席欣然睡覺打不打呼嚕，夏辰希估計自己可能比她更清楚。他咬著席欣然耳朵說：“我最喜歡聽你打呼嚕了。”

瞧這情話說得！

席欣然心里嘖嘖直嘆。軟的不行，硬的容易發病。那就來假的。

“我大姨媽來了。”

夏辰希愣了愣，片刻后，頭埋在席欣然頸間低低笑。因為跟著席欣然的時間久，他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大姨媽什么的，他也知道個大概日子，絕對不是這幾天。

欣然這是回絕了他。

撫著席欣然的臉和唇，火勢兇猛的夏辰希心里又微微有些酸澀。

他們的第一次是在他極端不滿的情況下進行的，沒有任何前戲，他直接就上了。動作粗暴。

事后，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去洗澡。洗完了，拉了被子，自己睡。

后來，席欣然也洗了澡，也上了床。但兩人并沒有蓋同一床被子。

他給她的陰影該有多大？

所以，她即便是心里還愛著自己，但仍然抗拒兩人之間的親密。

所以，他不能著急，不能給欣然第二次傷害。

“我什么都不做，就抱著你睡。”夏辰希悶悶說道。

席欣然：……“不行！我最近情緒不穩定，晚上睡眠不好。你要跟我在一起，肯定也睡不好！”

萬松園交待，一定要耐心細心溫柔體貼。

不想跟你睡。這話不好說。理由就只有往自己身上扯了。

夏辰希深深看席欣然的眼睛。到底顧忌她心理脆弱脆弱，不敢擰著來。依依不舍在唇上廝磨許久。而后才放開人。

席欣然松了一口氣。站起身后，問：“你藥吃了沒有？”

她已經將夏辰希犯病的事情告訴了吳庭生，吃藥什么的自然也都交出去了。她指望他早點好了，自己也能早點清凈。

夏辰希長眉微微一挑，“嗯。”

席欣然當成了是，放下心來，“那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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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席欣然來到律師事務所咨詢，從里面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生無可戀。

精神病可以離婚。

婚姻法規定：婚前未患精神病，婚后因為某種強刺激或外傷導致精神病。需要到專門機構證明行事能力與精神狀態，以及是否能治療等。然后再協商離婚。

總是，手續繁瑣。

席欣然覺得她要能瞞著人將這下辦下來，那大約可以當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