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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于緊張又覺丟人的阮夕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道謝,扯著那方手帕轉身就跑,不想再頂著這樣一只“熊貓眼”出現在莫朝跟前。
莫朝盯著那道慌不擇路的嬌俏身影,微微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銀邊眼鏡,眼里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閃過。
小姑娘,好像有些怕他啊。
呵,他也有不招人待見的一天?
這一幕,又落在了一旁有些愣怔的寧夢珂眼里。
從不與人過分親近的莫朝,怎么會這么熱心的去幫助一個陌生少女?
她滿肚子問號,張了張嘴想詢問,但最后也只能噎在喉間。
莫朝不喜歡對他好奇心太重的女生。
阮夕還在衛生間跟她眼尾的“小黑尾巴”齜牙咧嘴地做著斗爭。
好不容易擦掉后,阮夕卻有些為難地看向手里的一方手帕,即使是在黑色和褐色打底,難看的眼線墨點也不容忽視。
這樣…還給莫朝不太好吧。
而且,連著丟了兩回人的阮夕,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可在衛生間磋磨糾結半天的阮夕,所預想的難題并沒有遇到,因為她出來時,莫朝和那個漂亮女生已經不見了。
還恰好碰上了來衛生間尋她的穆蘭蘭,這也打斷了阮夕繼續尋找莫朝的計劃。
被穆蘭蘭拉著去吃午飯的阮夕,眉頭微皺了一下,將藏在手里的手帕塞回了褲兜。
***
女生寢室的陽臺,一向是學校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亮麗到,男生不敢輕易窺伺,就怕被當成變態。
在一眾粉紅小內內和bra之間,一塊黑褐色相間的格子方帕異常格格不入地隨風招展。
而阮夕正趴在陽臺上,盯著那塊方帕無意識地發著呆。
繼欠了冰淇淋錢后,她又沒還上莫朝手帕。
怎么就越欠越多呢?
怎么就又丟人了呢?
那她還怎么去見莫朝啊!
越想越煩躁的阮夕,想抓抓頭發,又怕扯疼自己,索性拽了幾撮兒頭發編起辮子來,煩躁一回,編一回,再煩躁一回,又解開,再煩躁又開始編,如此反復,周而復始。
岳月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出來晾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阮夕。
她倚在門框看了一會,就看見阮夕皺著眉不停長吁短嘆,而手下的頭發就隨著她的長吁短嘆,不斷成型,解開,成型又解開。
等到阮夕,又要開始時,岳月終于站不住了,將衣服盆夾在腰側,空出一只手,“趴”地一聲就打斷了阮夕的動作。
“怎么了這是?還折磨起自個頭發來了?”
剛洗過衣服的冰涼小手讓阮夕的手臂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手下微顫,剛編好的辮子,又全散開了。
阮夕干脆也不折磨頭發了,轉而支著下巴,輕輕仰頭看向岳月,眼神跟前兩周吃不到心愛的冰淇淋一樣郁悶。
“岳月,你說,我想還一個人錢,又見不著面,我該怎么還?”
痛定思痛的阮夕,決定還是先不見了,讓時間去沖淡那兩回丟人吧。
可是,錢還是要還的。
就連那方手帕,阮夕也決定要折換成金錢。
只是,這樣……
他們兩人以后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思及此,阮夕又想開始編辮子,可是剛一動作,還是穩住了手。
腦海閃過莫朝和漂亮女生站在一起的畫面,渾身上下無不透露“精英學霸”四個字。
阮夕眼里有一絲沮喪。
她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本來,就不該有交集的。
耳邊,已經響起岳月極力幫忙建議的聲音。
“好辦啊,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只要知道銀行卡卡號或者手機號,分分鐘可以轉賬的。”
岳月以為阮夕是欠著高中同學錢,十分積極地給出了意見后,就開始晾起衣服來。
阮夕眼神又是一暗。
“是啊,現在網絡這么發達。”
語氣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其實就算網絡發達,兩個陌生人之間想知道銀行卡卡號和手機號,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可偏偏,阮夕剛剛知道了一件事。
她們班的班長,盛書航,是莫朝的鐵哥們。
過了一會,阮夕從兜里摸出手機,白底手機殼上正在刷牙的貓耳卡通少女跟阮夕還有那么點像,她沒先聯系盛書航,倒是先打開了微博。
按了兩下,好像是在發微博。
阮夕切微博時,什么都沒看,只點了發微博那項,所以,她還不知道,一場關于她的風波,正在微博上醞釀。
發完之后,阮夕臉上才浮現一絲認命的表情。
不管啦,想不通的事,統統變成金錢交易吧。
順手就點開了盛書航的微信。
這一條發完后,本來秒回的盛書航忽然消音了,搞得本就忐忑的阮夕越發抓緊了手機。
難道,她的問話有問題?
阮夕有些不解,回看了一下她和班長的聊天記錄。
然后阮夕的臉色撲騰一下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