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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和陳安,原本就是母親的人,她在世時,還說要親自給他倆準(zhǔn)備婚事來著,你都忘了?”
“什么!這兩人不一直是二姨娘的人么?”
府中的人都知道,這兩人是二姨娘親自安排去清暉園的,怎么又成了小姐口中夫人的人了?
段云蘇將半掩的窗戶推開,一陣微寒之氣傳了進來。她冷哼一聲,聲音如風(fēng)般帶著微冷:“這兩人原是娘親安在居香院的人,半道卻歸順了二姨娘。”
谷秋心中驚起駭浪,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那就怪不得小姐會拿他們二人過橋了。雖說她不敢夸海口,但有一點卻是確定的,對于無辜之人,小姐卻是不愿利用的。像她們絳云居里的丫環(huán),只要安心做事,哪個不是能得賞的?
“小姐,這般說來,奴婢倒是疑惑了。”谷秋擱了手中針線,臉上帶上了微紅,扭捏著不好意思說道:“這許碧兒,怎么會蠢到連親熱的人都認(rèn)不得?”
段云蘇卻是輕輕笑著,漫不經(jīng)心道:“小谷秋,你忘了你家小姐最拿手的是什么了?”
谷秋怔住,半晌才回道:“小姐是說,那陳安喝的酒……”
段云蘇贊賞地看了谷秋一眼,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這陳安吶,見到美人就醉了心;這許碧兒更不出息,嗅嗅酒香就迷糊了。”
“可是覺得你家小姐太狠了?”段云蘇一聲輕笑,她原本也只是想讓許碧兒嘗嘗清白被毀的滋味,只是沒料到那兩人會窩里反,最后鬧出了人命。
許碧兒死了,她聽到消息時也是驚了一下。那酒摻了料,所以陳安與許碧兒兩人才會迷糊了。妒忌的人最容易失了分寸,翠柳原本就沒想著要攀上段余清,只是這放出的閑言碎語讓有心人亂了心。許碧兒才會沖動之下前去找茬。
倒是那二姨娘,那一推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
谷秋搖搖頭,心中盡是無奈和感慨:“小姐不過以牙還牙罷了,小姐不強勢些,怕是被那些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可不是,原本的段云蘇不就香消玉損了么?段云蘇輕搖著頭:“至于那二姨娘,且讓她好生歇著。聽說父親近些時日不愛歸家,將軍府怕是又要熱鬧了。”
此后,將軍府詭異地安靜了一段時間,府中下人都過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惱了主子。自許碧兒去世后,老夫人整日陰沉著臉不做聲,老爺忙著邊疆戰(zhàn)事也未曾展顏;至于大少爺,性子更是突然變得狂躁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頂綠帽子,讓他尊嚴(yán)大跌。
二月二十九,乃段云蘇的生辰之日。熙國的規(guī)矩,府中長輩皆在,小輩是不辦生辰宴的。只是府中兄弟姐妹道賀一聲,往日交好的人也會送上贈送些禮物以表心意。
對于生辰二字,段云蘇都沒多大的念想,倒是有一事讓她無奈。今日便是十六了,熙國女子早早便相好夫家,十五出嫁。這日過后,怕是老夫人又該要重提她婚事了。
不止提,怕今年之內(nèi)就要把她嫁了出來了罷。
段云蘇頓覺悲催了。
“小姐,二少爺和四小姐來了。”
“還不快讓他們進來。”段云蘇起身,迎了出去。
段余方比她晚了幾個月,這個頭卻比她高,瞧不出是弟弟的模樣;段云容今日卻有些靦腆,瞧著段云蘇居然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喲,三妹妹,這是怎么了,瞧著大姐臉紅作甚。”段云蘇一瞧見她這模樣就想逗樂了:“可是覺得大姐越發(fā)好看,情不自禁喜歡上了大姐?”
此話一出,連旁邊的段余方也是紅了臉。聽妹妹說大姐隨和時他還不信呢,沒想到剛進門,妹妹就被……呃,調(diào)戲了?
“大姐,這是我和云容送你的生辰禮。”段余方的眼睛極為有神,舉止彬彬有禮,讓人瞧著就找不出錯處:“一點心意,還望大姐姐莫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