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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沉不住氣的奧斯汀, 眼前的這只蟲子心理素質顯然要強大很多。但顧斂可沒打算跟他玩什么心理戰術,冷冷扯過唇,直接對著軍雌吩咐:
把他的衣服扒了。
看著有不雅前科的雄蟲, 軍雌們一愣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不是在審訊戰俘嗎?怎么就突然變成扒衣服了?盡管軍雌們臉色微妙,但上將和那位亞蟲族首領都未阻止, 他們只能聽令上前去扒維亞的軍裝。
看著靠近的軍雌, 維亞的臉色終于變了。他死死攥住軍裝的衣領,含著怒意的眸子狠狠地盯著顧斂,住手!這樣的審訊手段未免也太侮/辱蟲了!作為一名未被定罪軍雌, 我有權拒絕。
黑眸冷漠,顧斂直接無視。
扒。
一聲令下,軍雌們伸手扯著維亞的軍裝。太陽穴上的青筋瞬間爆裂。維亞咬牙,陰沉著臉抵抗著軍雌的動作。忽然撕拉一聲,軍裝被直接扒裂開來,滿是傷痕的后背暴露在眾蟲眼中。
顧斂的視線落在維亞的肩胛骨處。
一道。
兩道。
是亞蟲族的雌紋。顧巍走了過來,看向青色雌紋下的另一道猙獰的痕跡。盡管雌紋被損壞得嚴重,但對亞蟲了如指掌的顧巍還是認出了,這就是第二道雌紋。
亞伯為了讓你打進蟲族內部,居然不惜將你的雌紋給銷毀?顧巍神色難看,隱約中還透著股怒意。
要知道雌紋對于任何一只雌蟲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它的強弱、紋路甚至能夠直接影響到雌蟲的繁衍生育機能。敏感的雌紋,幾乎是雌蟲們的弱點。要銷毀一道雌紋,是需要付出遠比痛疼還要巨大的代價的。
維亞死死咬著牙,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相對于顧巍對同族的憐憫,顧斂看著眼前的蟲子沒有絲毫感情。要知道這只蟲子可是差點讓他的雌君和蟲崽死在變異蟲和混戰之中。顧斂微瞇起眼,席卷著殺意的精神觸角瞬間將維亞狠狠掐了起來。
呃
痛苦中,維亞恨恨地回視著顧斂, 叛徒!
愚不可昧。顧斂冷冷地盯著他,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讓一只亞蟲當指揮蟲?如果知道亞伯的老巢,還需要留著你?
維亞的瞳孔猛地緊縮,這才意識到他上了顧斂和諾林的當。顧巍的小隊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加特星上的根據地,所有的部署都只不過是為了讓他跳進陷阱而已!
精神觸角在蟲子的脖頸上勒出血痕,鋒利的刺仿佛要扎入血管。淡淡的血色彌漫進顧斂的瞳孔,顧斂加大了觸角的力度,看著維亞因為窒息而一點點痛苦掙扎。
唇勾起,現在,你可以說了。
亞伯在哪。
維亞的嘴很硬,哪怕幾次瀕死也始終不說一句話。他的軍裝破裂,用刑的傷痕遍布了肌膚。粘結的血水和汗水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絲毫沒了當初冷傲疏離的模樣。
既然選擇當間諜,就該想到有今天的這天。顧斂的聲線冷漠低沉,使用著精神觸角抬起維亞的下顎。
汗水淋淋,那張痛苦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維亞狠狠剜了他一眼,腮幫鼓動了下卻還在保持沉默。幾秒后,忽然顧斂的精神觸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攪進了維亞的口腔。上顎被生生丁頁開,截住了他要咬舌自盡的動作。
顧斂望著他,極淡的笑了下。
如果你想變成啞巴,也不是不可以。聲音遠比笑容要令蟲膽寒,獲取信息可不只有口述。
比如,對軍雌最致命的精神審訊。
看住他,不要讓他死了。顧斂對著身邊的軍雌吩咐,再通知米歇爾過來審訊。
他對于這些酷刑亦或是血腥的場面并不怎么感興趣,瞥了眼默不作聲的顧巍隨意問了句,不介意?
顧巍眼神冷硬,既然他已經跟著亞伯從亞蟲族里叛變出來了,也輪不到我來管。
顧巍的話讓維亞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喉嚨像被撕裂了道風口連氣息都猙獰洶涌起來。
是誰背叛了亞蟲族他垂著頭,嘶啞道。
顧巍沉聲,亞伯的做法已經偏離了正道,如果用這樣的骯臟手段踩著無辜蟲子的尸體復興,那亞蟲族永遠會變成眾矢之的!
他如此心狠手辣,毀了你們的雌紋,斷了你們的后路甚至不惜在自己族群里做蟲體實驗。你們卻還執迷不悟地跟隨他!顧巍看著自己曾經的子民痛斥。
亞伯大人是對的維亞沒有理會顧巍,嘶啞嗓音堅定著。
顧巍狠狠皺了眉,不再多說隨著顧斂走出營帳。然而就在他營帳帳簾即將落下的瞬間,維亞又開口了。
雌紋,我自己銷毀的。
我們是自愿的。
顧巍渾身一震,眼中的滄桑悲慟難掩。
營帳落下,維亞的聲音被隔絕。顧巍卻久久難以從他的聲音里走出,他看著他的雄子,站在蟲族之中的雄子。好像看見了無數寧愿折翼、歷經殘忍與痛苦跟著亞伯潛伏在蟲族里的子民。
顧巍講求和平安穩,亞伯卻主張武力進攻。
一個過于柔和,而另一個過于極端,然而他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
亞蟲族要如何復興?
顧斂回頭,陰影下眸色深深淺淺,毀滅蟲族。
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第76章 暴戾雄蟲vs雌蟲中將66
雄主, 我回來了。
接近黃昏,連日沒有碰見面的蟲子終于回到了營帳。
盡管聞聲,但顧斂并沒有抬眸。他的視線落在一本極具陳舊感的書籍上, 左手翻閱著,右手任由熟睡的蟲崽趴著。
蟲崽的抓握能力極強, 猶如樹懶本能地用兩只后爪緊緊纏住顧斂的手臂, 而兩只肉乎乎的前爪則舒服地耷拉下來。或許是因為雄父氣息的關系,蟲崽睡得很香。原本就粉嫩肉肉的臉蛋, 因為側趴在顧斂手臂上被擠得嘟了起來。
自帶冷感的雄蟲和粉嫩的幼崽。
一大一小, 風格迥異。明明看起毫不相關, 卻又意外的和諧。冰藍的眸子觸動了下, 休忍不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走到顧斂身邊。
雄主。他輕聲喊道,安靜地半跪在顧斂身旁。
顧斂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但似乎并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休忍不住瞥了眼顧斂看的那本書,書脊上赫然寫著:
《蟲族進化論》
雄主為什么要看這種書?難道和變異蟲有什么關聯?休沒來得及細想, 就被自家的崽吸引走了目光。
蟲崽的呼吸綿長, 臉蛋都跟著呼吸的節奏緩慢起伏著。休沒忍住, 伸出手輕輕地戳向蟲崽的臉。
戳一下, 小巧的鼻子便皺巴一下。
再戳一下,微張的小嘴便本能地蠕動。
又像是夢到了乳果,小蟲崽夢囈著兩顆乳牙做著咬合動作。不斷分泌的口水從它的嘴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