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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才看清這對曾經的夫妻的真面目,可憐她還在原地等候著他們,聽起來多么諷刺啊,既然他們這么自私,她為什么不呢?
她不斷的反問自己,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魔咒,還是上輩子做了什么錯事,上天要如此的懲罰她?
曾經他們剛離婚的時候,她既覺得自己可憐,也覺得他們可恨,差點自閉,要不是姥姥姥爺,她早就是孤兒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愿意學著去釋懷,不再計較曾經,她真的已經決定要放下這一切了。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不肯放過她。
她痛苦的蹲下,將頭埋在膝蓋上,眼淚將本就濕透的褲子打的更濕,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哭,給誰看呢,誰又能知道呢。
可是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為什么這些人始終不肯放過她,她真的很想擺脫這一切,誰能告訴她該如何擺脫這一切?
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林枝語沒有胃口吃飯了。
她往浴缸加滿了溫水,將濕衣服扔進洗衣機。
疲憊的身體滑入溫水中才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片刻的寧靜讓她有一種茍且偷生的感覺。
舒展四肢,忽的,她整個人都浸入水中,四處的水壓擠壓著五官,她的大腦終于停歇,感官一瞬間都集中在面部。
嘩的一聲,林枝語破水而出,雙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大口的喘著氣,壞情緒似乎在這一瞬間治愈。
睡前她從壁櫥里拿出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幫助睡眠,喝完就裹著被子伴著頭疼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一早,孔櫟冬照常在林枝語的樓下等她。
可是左等右等,始終沒有人,打電話給她也沒接,短信微信也不回,孔櫟冬有些著急。
平時林枝語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算是有事也會提前給他打電話,或者是發短信微信,不會無緣無故的聯系不上。
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再次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他決定上樓看看是否在家。
甩上車門直奔樓內,電梯還在頂樓,半天也沒有要下來的跡象,孔櫟冬心急如焚,四處找尋,看見樓梯門,拔腿就奔了過去。
上次來林枝語家還是一天早上吃早飯,林枝語做了油潑面,不方便攜帶,就邀請他上樓去吃飯。
因為她在做飯,按了半天門鈴都沒有人開門,最后還是面做好了才發現孔櫟冬沒有來,打電話問他在哪,孔櫟冬在門口等的花兒都謝了。
自此以后,林枝語就把放備用鑰匙的地方告訴了孔櫟冬。
孔櫟冬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鑰匙。
推開門,屋內靜悄悄。
關上門,屋內只有關門聲回響,四處巡視著走到客廳,客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只高腳杯,杯子里還有沒有喝完的紅酒。
孔櫟冬試著出聲:“林枝語,在家嗎?”
連續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他又退回玄關,發現林枝語的包掛在墻上,高跟鞋也歪七扭八的擺在門墊旁。
他猜測林枝語應該還沒有出門,大步朝著她的臥室走去。
輕輕地推開門,室內一片昏暗,窗簾還沒有拉開,眼睛適應了幾秒才能隱約的視物。
臥室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歐式的大床,能看見黑洞洞的一團凸起物。
孔櫟冬上前至床前,伸出手掌試探性的摸了一下,入手滾燙的觸覺驚得他縮了手。
他迅速的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發現林枝語面部潮紅,靠近全是滾燙的氣息,他趕緊推了推林枝語,“林枝語……林枝語……”連叫了兩聲,回應他的卻只是林枝語半睜的眼,半秒不到就已經閉上。
孔櫟冬感覺她現在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一時間如熱鍋上的螞蟻,立刻將林枝語從被子里抱出,抱出門前不忘為她穿上鞋。
拿上鑰匙甩上門,一路疾馳至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