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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上來。陸召我行我素地道。
你受了傷!
抱你,我一個手就夠了。說著,能動的右手已經圈上了我的腰。他將我輕輕一帶,我忙不迭地伸手去抓輪椅,生怕加重他的傷。
他要笑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輪圈銹了,別碰,讓洛丘河推你。
怎么說來的都是高端私立醫院,我是沒看出來輪圈哪里銹了但算了,就依著他假裝自己眼瞎吧。
陸召做檢查的檔口,洛丘河站在我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
裴老師洛丘河剛喊我一句名字,就吧唧沿著墻面蹲了下來,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急點,我現在就給你重新訂輪椅,是這個牌子的這個型號?我上次給您清洗輪椅的時候記的,沒錯吧?
怎么了?也不用急我家還有備用的。
他仰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輪椅,我覺得 三萬的輪椅和三位數的輪椅差太多了!您坐這輪椅坐得怪委屈的
?我哪里委屈?都是代步工具而已。
訂兩把。陸召的聲音橫叉進來,在我那也備一把。他裝模作樣地在句尾勉勉強強補了三個字,好不好?
好什么?我輪椅是能一直丟嗎?要備這么多把?
這樣也方便我們的以后。你說是不是,阿然?
作者有話要說: 別緊張,后面不搞事,就是收一收之前埋的線。可能會有點啰嗦。
明天應該來不及寫,不用等~
爭取這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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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重蹈覆轍
我也不知道多備一把輪椅能為將來準備什么, 但很明顯,在這主仆二人面前,我這當事人沒什么發言權。便隨他們去了, 不在這話題上多糾纏。眼下, 陸召的傷才比較重要。
陸召左手手肘關節脫位,手腕及小手臂都有骨裂,等下要去復位,眉骨和手背需要清創和縫合。
別廢話了, 先去處理傷。我手剛握上輪圈就被陸召抬手摁住了肩,又怎么?
他眉心一擰, 委屈道:阿然, 你對我怎么還這么兇?
我也沒能想到,他在洛丘河面前都這般能屈能伸!對上洛丘河那要笑不笑的模樣,我覺得自己頭都疼,深吸了一口氣,機械地扯動嘴角, 咬著牙溫柔地問:陸總, 又有什么吩咐?
他笑著落手在我頭上寵溺地撫了一把,讓洛丘河先帶你去做個檢查。復位我自己去就行。
我查什么!?我哪兒都沒事!
陸召無奈地嘆了口氣,膝蓋一曲,跪低了身子, 單手撩起了我那磨破了的褲管,我這才看到自己泛紫腫脹的腳踝難怪剛才腿一直抖得厲害
背上是不是還在疼?
我心虛地放下褲管,隨意整理了下, 語氣很是不耐煩:不知道,感覺不到。先處理你,我不嚴重回頭再說。
你這語氣, 就一定是在騙我了。陸召點穿。
我睨著他,沉了臉上的表情,想以此來表達那句再多說一個字,老子就要抽你了的威脅,我希望他能看得明白。
他頓了幾秒,忽而展眉道:這么心疼我?行,那就一起去。
到了診室,我沒想太多就跟了進去,直到醫生問了我一句:家屬是想要陪著?
我瞬間窘迫起來,但那醫生一邊問一邊已經拉開了椅子,給我騰了個位置,殷切地看著我,,說:陪著也是可以的,沒關系的。家屬還可以幫忙固定一下他,別讓他動。
我硬著頭皮,點了下頭。這里的醫生未免也太客氣了些,我們兩男的,到底是怎么直接就給定性成家屬了?
陸召坐在診療床上,沖我伸出手,家屬,我怕疼,能不能牽一下手?
可以牽可以牽,沒關系的。那醫生好心沖我笑。笑得我想哭,只能努力扯動嘴角來掩蓋自己內心的尷尬。
陸召的手很涼,像是化不開的冰。復位的時候,上一秒還在安撫我摩挲著我的指,下一秒就猛然握緊了,用力到帶著我在發抖,我都穩不住他。
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真正的揪心。那是一種細細密密的疼,沒有那么猛烈,更像是很多細小的倒刺,扎進柔軟的心臟里,隨著跳動越刺越深。
而我一直都不曾注意。
就算幾天前陸召同我坦白了一切,讓那些我深陷的過去有了愈合的理由,也讓我明白他其實一直都在我身邊守著,我也未曾有過如此這般的難受勁頭。
我像是疼痛了太久的人,哪怕在慢慢找回知覺,也仍要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麻木。
而此時此刻,當陸召將我的手攥到發疼的時候,我才終于破出沉悶壓抑的海面,呼吸到了最真實的世界。
也正是在這一刻,我終于肯向自己承認,我對陸召的感情恐怕從未真正地消散。
是躲,是藏,是掩埋,是壓抑,但從來都不是忘。
那個同他有一輩子誓言的,在父親面前下跪打死不求饒的裴修然,一直都在。我把他關在暗無邊際的深處,直到陸召重新闖進來,破出一道天光。
陸召的睫毛沾上了冷汗,我曲指微微一撥。陸召可能是一下疼得太過,這會兒有些無力地躺著,眼都沒睜,盲捉了我的手在手心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讓他休息下,然后去做清創和縫合。那醫生說完,陪著繼續等。
我忍不住對他說一句:不好意思醫生,能請你稍微回避一下嗎?
那醫生怔了怔,立馬懂了的樣子,找了個理由出了診室。
陸召半斂著眼皮,輕聲問:我的家屬想要做什么?
我撥了一點輪圈,把自己的雙膝往一側撇去,好讓自己卡得更近些。然而等我抬頭,陸召淺色的桃花眼已湊到了我眼前,他略略一彎眼,要接吻嗎?
是啊。我大方承認。他有些詫異,不敢相信似的怔在了那,我挑了一下單眉,直接扣上了他的后頸,強勢入侵。
感情總是玄妙又古怪的,上一秒恨得咬牙的人,下一秒又成了放不開手的人。
我無法探究自己到底是在哪一瞬被陸召拉扯回了這個嘈雜紛擾的世界,也許是從一開始,也許是剛才,也許是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