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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的熱烈,像個愣頭青一樣的熾熱,讓我無法沉靜下來,好好感受陸召的愛意。
現在想來,才驚覺陸召實則為我做過很多。甚至還不惜和他最為厭惡的家里人,有了一番牽扯。
他拿自己做過一次交易。
事情發生在我們一起后的第二年秋,那會兒課程不緊,我找了一份在便利店里的活。便利店的工資雖然不高,但勝在輕松,上班時間又靈活,我還能擠出時間來學習。
而且離我們租的房子也近。
唯一的缺點是里頭有個金發的大高個,只要輪上和他搭班,我便惡心得不行。一開始他只是言語上對我調戲,再后來便得寸進尺地對我動手動腳。
我曾經揮拳警告過他,但他操著他那口含了棗似的英語,用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音調,跟我說就喜歡我這種性子烈的小野貓。
小特娘的野貓!
這事兒我一直沒告訴陸召,覺得沒必要。直到有一天,我又輪到和他搭班,他帶著滿身酒氣的來,眼神跟一條吐信的毒蛇般黏在我身上,讓我感覺又濕又冷,惡心到胃都開始痙攣。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知道這人肯定要發酒瘋,那雙猥瑣的眼里就寫著精蟲上腦四個字,所以我特地反鎖了更衣室的門才開始換衣服。我一直警覺著,但沒用那門鎖都不知道怎么會這么脆弱,被他大力一腳給踹開了。
他比我高,身材很壯,得有個一百五六十斤,肌肉扎實。我雖然揮了他幾拳,卻跟雨點落在泥里一樣,屁用沒有。他抓著我的頭發,把我往更衣柜上砸,砸到我手腳軟下來,才用他發燙的手扶著我的腰,讓我面對他站。
那雙手的溫度惡心得我干嘔起來,胃里攪動得似是要將整個胃都翻過來。
他惡狗一樣嗅在我的頸側,噴出帶著酒臭的氣。我眼前黑霧還沒散,帶著意識昏沉。為了讓自己能清醒,我咬爛了自己的舌尖,借著那點刺痛醒過來。
我被他壓得太死,手腳都動彈不了,只能再次用頭攻擊,拼盡全力撞向了他的鼻骨。
他痛得直飆臟話,橫流的鼻血讓他暴怒,卡著我的脖子,將我掄到了一旁。我撞到中間的椅子上,撞得胸口發疼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腳上也傳來劇痛,但我沒空管。
在他回過神來要撲向我時,我抬腳用了最狠的勁,踹在了他那支起的襠下。趁他痛得人打彎的時候,我又壓上全身的力量猛推了一把椅子,讓椅子邊緣對著他的膝蓋撞擊。
我摒著一口氣,掙扎著起來拿了包就往外逃。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瘸一拐究竟跑了多久,身上又疼又冷,最后實在沒了力,才找了個黑暗的角落蜷著。
我的心跳到像是一下下撞擊在我胸口一般,讓我胸口都在發痛。人累如剛跑完幾千米似的,喉口充血,滿嘴鐵銹味。我跑出來時沒穿鞋,腳冷得快要失去知覺,左腳的白色襪子上全是血,我也不知是傷了哪里。
額角裂開的口子,血一直沒止住,洇進了我眼里,刺得我前一片模糊。我手不自控地狂顫,在手機上點了好幾次,才點到了陸召的名字。
下班了?陸召接的很快,他那傳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已經出門來接我下班,你等我會兒,我今天回
召哥我咬著自己的拳,不想哭,但一聽到陸召的聲音,我就再控制不住,召哥我抖得尾音破碎不堪,什么也說不出,只一聲聲喊著陸召的名字。
陸召聲音陡然便沉,吐字更為剪短利落。
你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還是回憶殺不想看的小伙伴我只能說,對不起!快跑?
本來這篇設定才10w字,沒想到,我叨逼叨逼叨到現在,進度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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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守
我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斷斷續續胡亂地描述著。陸召只給了我兩個簡短而堅定的字
等我。
我一直握著手機,蜷在角落里,緊緊縮著手腳。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剛才的驚心動魄, 無法自控地抖個不停。
等陸召找到我的時候, 我身體僵得動不了,只抬著一雙模糊不堪的眼睛尋找著他,顫顫巍巍幾近失聲地喊了一聲,召哥?
嗯, 我來了。說著,他摁掉手機, 放回口袋。
這時我才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掛斷電話
陸召脫下自己的外套,像是知道我所有的恐懼般將我兜頭罩住,半跪在我的面前,特別小心地擁我入懷,手掌輕抵在我后腦。
他沒有問我別的, 只問:還冷不冷?
聲音很輕, 帶著安撫和他全部的溫柔。
我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緊攥著他的衣襟,臉埋在他劇烈起伏著的胸口,壓抑地哭了出來。
陸召就那樣一直圈著我陪著我,直到我找回自己的呼吸。我不想讓陸召太過擔心, 所以調整了好了情緒之后,才離開他的懷抱。
我沒
我話還沒說完,他掌就輕輕貼到了我的臉上, 略帶微涼的指輕撫著我的眼下,問我:疼不疼?
那一瞬,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懼, 似乎都被他給治好了。我沖他努力笑著,也不想撒謊了,張口就是一句帶著委屈的疼。
在陸召面前,我沒什么好掩藏的。
陸召略微查看了一下我身上的傷,每找到一處,臉色就黑上幾分。兩片薄唇被他抿得只剩下鋒利的唇線。
我摁在他的眉心,另一手胡亂把自己的臉抹干凈,我沒事的,召哥。都是小傷。
陸召冷著臉打橫把我抱起來,打了車帶我去醫院。車上才開口問我,是哪個?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金發那個。這個工作下班晚,陸召如果沒課就會來接我下班,所以那幾個外國佬,陸召也都眼熟。
知道了。
別去找他麻煩。我立馬警覺,警察不會幫我們的。這里對華人并不友好,偏見很重。一般警察不來找我們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陸召要是回頭把人摁了,指不定會被反咬。
別去,我真沒事。
陸召眼眸沉沉,盯著我看了會兒,未置可否。
國外的醫院程序繁瑣且各種繞彎,陸召全程壓著火帶我做檢查。
我心疼錢,哄著陸召才讓他答應少做幾項檢查。最后拍了個胸片,雖說胸口起了一大片駭人的淤紫,但所幸的是肋骨沒斷。額上的傷也是小事,清一下創即可,不必縫針。
傷得最重的反而是我的腳趾那傻逼沖進來時,我還沒來得及穿鞋,被他掄出去后,腳趾也不知道撞哪兒了,大拇指指甲整個開裂掀起。
得把指甲拔了,重新長。
我是個很不吃痛的人,即便知道要打麻藥,還是心里發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醫生的動作,整個人繃得筆直。
而就在醫生準備動手的時候,陸召干燥的掌從后攬過來,蓋在了我的眼睛上,他站在我的身側,微微用力將我帶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