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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我不會疼,麻煩你快一些,或者讓我自己來。我憋著一口濁氣道。
裴修然,我合理懷疑你平時都仗著自己沒感覺,亂來。
被戳中的我,用手蓋著眼,懶得回嘴。
裴修然,你怎么老受傷?
我腿上著實比那右手還慘烈,有燙傷的紅,剛才卡在打板刮擦出來的印,腳踝也有些微腫,腿上還有幾道疤是上次火場上留下,和一些不知道哪里來的淤青。
這兩條沒有知覺的腿便是這樣了,留下的傷都很難好,一個小口子都要愈合一兩個月,然后留下一道無法消退的淺淡疤痕。
我一個殘廢,受傷不是很正常的事?我冷嘲道,何況每次遇見陸總,都沒好事。
陸召低頭一笑,是嗎?
是。所以,麻煩陸總以后離我遠一點。
那就有些為難我了。陸召握著我的腳踝,將我的腿塞進褲子里。我已經在想著,項目結束后,我該找什么另外的理由,將你綁在身邊了。
我全當他放屁。
陸召在公司有備西服,這倒是正常。只是他有一米八五,我才一米七八見我發愣,他挑眉問道:需要我幫你拉上褲子么?
我咬著腮幫,費力氣拖著動不了的下半身將褲腰提上來,穿好。
陸召彎著他的桃花眼,慢條斯理地替我卷起過長的褲管,壓在我略顯松垮的腳踝下。他要是這會兒開口說點什么還好,偏生他這會兒一個字都不說,只曖昧不清地挑起嘴角。
如果我呼出的氣能夠砸向陸召,那他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啥說的,就讓陸召給大家表演一個不要臉吧。
另外陸召的言論僅代表他自己!與我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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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情
等我換好衣服, 陸召出去倒了杯水塞到我手里,休息會兒?等下讓洛丘河送你回去。
我短蹙了下眉,我不是來
抬頭的那瞬, 陸召的指就貼了過來, 在我嘴角輕擦,知道你是來工作的。但我現在以甲方的身份強制你休息,行不行?說著,眉眼一柔, 剛唇都疼白了,就別倔了。
我也沒了話, 畢竟自己身體就是這么殘破不堪, 有點風吹草動,那些衰敗的地方便全都浮現了出來。即使我能咬牙扛過疼,也無力再支撐這樣的身體工作上幾個小時。
陸召走前調高了空調的溫度,替我將身上蓋得毯子掖好,湊在我耳邊道:我先去把手上的事處理完, 今天早點回去。
也不知道他早點回去跟我有什么關系!這話聽著像是我和他住一起, 何況他還帶了點哄人的語氣聽得我想揍他。
我緊咬的腮幫被那人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摁著,那人說:裝睡就好好裝,鼓著腮幫又在氣什么?
陸召,你話太多了!我煩道。
他輕笑一聲, 將鼻息噴在我的頸側,沒再開口。
陸召走后我有些昏沉地睡了十幾分鐘,神經痛是件磨體力又消耗精神力的事, 這次又痛得厲害,讓我一時半刻有些緩不過來。
裴老師,你這么快就醒了?洛丘河從外間疾步進來, 抬手看了看表。
我發現,在陸召和洛丘河眼里,我上不上班不是最重要的,在他們眼皮底下休息睡大覺才是最應該的。
偏偏洛丘河說什么都顯得特別真誠,讓我懟都懟不上話,只能憋回去。定了定心氣,我扒著床沿側身想起來,洛丘河看我有些艱難,忙過來扶了一把,幫著我上到輪椅上,又給我腿上多加了條毯子。
他蹲在我面前,邊整理毯子邊道:陸總說,陳小姐沒什么大礙,只是磕碰到的地方有些紅腫,腳能落地走路并不妨礙。
他去看過了?
嗯,陳小姐鬧得太厲害,下面的人扛不住就讓我請陸總出面解決下。
沒事就好。我淡淡道。
洛丘河撩起他的眼皮,偷偷瞥了我一眼,我正迷惑他在想什么,他一句陸總和陳小姐之間沒什么關系的,您別介意差點讓我一口氣沒喘上來。
?我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介意了的?我懶得和他解釋,也解釋不清,索性換了個話題,不過,你對那位陳小姐的態度,為什么也如此?
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你就差寫在臉上了。
洛丘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思道:那我下次注意點,盡量不表現得那么明顯,給陸總帶去麻煩。
?得,他這腦回路和他主子陸召應該是一掛的。
其實我也不是對陳雯小姐有意見,只是對她的態度比較比較官方一點。洛丘河琢磨了一下措辭,然后沒有逼數地選擇了個錯誤的形容。
發生過什么?
我剛來上城上班的第一周,陳雯小姐有天來找陸總,我看她沒預約就死命攔著她,沒讓她進。也怪我,當時穿得像樓下保安,腦子又一點兒都不帶轉彎,認死理。陳雯小姐被我氣到甩了我一巴掌。洛丘河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她喊我擺正自己那卑賤的身份,別瞎了狗眼似的不知好歹。
那位陳小姐看上去便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性格跋扈些倒也正常。但這話說得著實有些過分刻薄了,將身份差距拉得大,生拉硬拽地一定要往洛丘河身上落個罪名,還動了手,便是多少有些過了。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綠星集團的千金,是陸家為陸總選定的未婚妻,所以當時我還挺害怕被開洛丘河看向我時忽然一頓,語速都加快了不少,啊不是,這個未婚妻是陸、陸家定的,不是陸總自己的意愿,陸總自己并沒有接受。何況,這位陳小姐一開始就是為了別的目的,又給別人當了眼,沒少給陸總挖坑。所以陸總才會對她那般冷冰冰的
他猛吸了幾口氣,緩和剛才因過快語速而產生的窒息感,咽了咽口水后正兒八經地總結道,您千萬不要誤解了!
我扶著額,深深地吐出一句,洛丘河你我停下,又喘了口氣帶顫的氣,算了不要和一個不相干的人計較,算了
洛丘河頂著他那雙干凈的眼睛看著我,裴老師?
我握了一把輪椅扶手,壓了壓自己氣息道: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大概是一路都看我陰沉著臉,洛丘河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我后,顫顫巍巍地開口,裴老師,你還生氣?
我生什么氣?我冷笑一聲,陸召有沒有未婚妻,陸家到底怎么安排他和我有什么關系?
洛丘河臉都皺了,怪我說得太多了。
我和陸召已經沒有關系了。我看著窗外飛速略過的景,喃喃自語,他有什么樣的人生,都和我沒有關系。
他沒有選擇我。
我也不再在意他。
我以為,我們的對話到底到此為止了,誰知洛丘河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小聲冒出一句,可是裴老師,你這語氣真的不是在吃醋?
我氣結。我都懷疑是不是陸召教了洛丘河什么,才讓洛丘河都跟著滿嘴不說人話。
到了家,我甩下洛丘河自己上了樓。剛進門接到了王定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