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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深雖面色蒼白,可神色中卻有著少年人滿心的堅定果敢。
一直立在一旁的余斬涯笑了笑,我原不該管這些事的,可難得遇上兩位赤誠之人,我早覺與兩位有緣,既然是有緣,便伸一伸手,助此良緣吧。
他大手一揮,眼前的靈氣有如千軍萬馬匯聚奔騰,在剎那間幻化成一張朱色畫卷。
蘇見深道:這是
余斬涯笑了笑,莫管此物是何物,你二人只需要知道,是要助二位的。
說罷,佛塵揮動,畫卷中隱隱有一股靈力正涌動著,就在那剎那之間,蘇見深公子懷二人便被那靈力卷入了畫中。
第28章 番外(長生不滅像)
那是萬年前,有個外族人,名叫雁椿,跋山涉水來到三天界,想拜當時名動三天界捉妖大師,公子容為師。
當時的三天界妖魔橫行,殘忍暴虐,百姓民不聊生,與此時的三天界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公子族輩的人原是想來這個清靜之地,修習仙道術法,來日飛升,也好光耀門楣。
只是好景不長,才發現,此地竟比世外還要亂,只好更加勤勉,修習仙法。
這個公子容乃是公子家的族人,是當地有名的捉妖師,當時名氣正盛,百姓頗為信任他,又加上他相貌端正,多少人拜訪公子家,有意與他家連親,把他家門檻都生生踩爛了好幾根。
可公子容一心只想收妖除魔,便時常在外修行,雁椿來了幾日,也不曾有機會得見公子容,門口的小廝好心告訴雁椿,公子容不在家。
但雁椿不信,只以為是見他衣裳潦倒,有意另眼看他,便跪在公子家大門前,不吃不喝跪了七日,才等到公子容回來。
說來也奇,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就半死不活了,但這雁椿還能堅毅的跪在大門前,雖面色頹唐,衣裳潦倒,但那一雙眼睛,依然堅毅。
公子容聽聞此事,頗為感懷,心想世道不易,見此人誠心向學,又加上他心本就慈善,便決定收留此人。
于是乎,這雁椿便跟著公子容到處行善收妖。
他跟著公子容,行善事,風里來雨里去,吃了不知多少苦,公子容本以為后繼有人,卻叫他怎么都沒想到,這雁椿竟然是個妖。
蘇見深曾在坊間見過有人畫過他,不是化成人形的模樣,乃是他的原身,是只魚妖,身似鯤,通身銀白,巨大無比,四周海浪如花,他身游其中,卻與傳聞那個兇神惡煞,奸險歹毒的雁椿大不一樣。
傳聞里說,這雁椿蟄伏在公子容身邊多年,狼子野心,在公子容傾心教授教導術法之后,轉而便恩將仇報,看透公子容的收妖之術,以調動四海之力,想淹沒整個三天界。
而這其中之事,到底是因何而起,萬年來,所傳的過程不一。
其一說,當時雁椿忘恩負義,公子容心神俱傷,沒想到一心疼愛的徒弟,竟是個為禍人間的妖,他感到愧對三天界的百姓,愧對公子家的族人,于是便欲與此妖同歸于盡。
其二說,這雁椿因與他師父公子容朝夕相處,便暗生了其他心思,卻不巧,這心思被有心之人看出,又另加說辭,公子容此人守固,知曉此事后,乃覺此段深情乃為不倫,便意欲將雁椿趕出公子家,這雁椿惱羞成怒,便化身成妖,以三天界百姓要挾,公子容見徒弟如此決絕,為保三天界百姓,便與他大戰了一番。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最后的結果便是,公子容以身祭法,魂飛魄散,才將雁椿石化成了象。
三天界的人本想徹底將此妖鏟除,以火燒,刀劈,劍刺皆不能動此石象分毫,于是只得將他藏入名兆古墓,希望石象能永遠被歲月深藏。
作者有話要說:
第29章 第 29 章
云霧半遮半掩著寰君明樓,看守大門的侍從,一眼便看見遠遠而來的小道童。
站住!
小道童恭敬行禮道:得我師叔令,請將此畫交托給樓主,便說是我師叔余斬涯所贈,他自會明白。
看守大門的侍從大字不識幾個,但聽過余斬涯的名聲,便提了幾分心思,想多問幾句,卻見這小道童已使法離開了。
泛黃的畫卷上,以細筆勾勒出一副宴會圖,亭臺樓榭,酒樂詩會,滿眼熱鬧。
畫師技藝更是精湛,竟將這畫畫的十分傳神。
侍從見此人頗有些神通,又見所送之物不過是一幅畫,便大著膽子,將畫送了上去。
誰
大殿上,江淮左轉身看向縱里千橫,頗有些驚訝,大約是以為聽錯了,便再而問道。
縱里千橫躬身道:是余斬涯托一個小道童送來的,說是贈給樓主的。
還當真是他送來的。江淮左略施法,縱里千橫手中的畫卷便緩緩展開。
原來,是《不留官夜宴圖》。
江淮左細細看那畫,見那畫畫的傳神,一應人物皆如往年,又想起了往事,神情略微恍惚,此畫是當年,他未修煉前,與余斬涯的一個賭約,原是他輸了,不曾想,時隔多年,他竟又送給了他
縱里千橫難得見樓主出現如此神情,自然猜到此人想必與樓主關系匪淺,而他在江淮左身邊多年,自當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又不該說。
那畫泛了黃,卻依舊是江淮左印象里的模樣,他想,這些年,余斬涯定然將此畫保存的很好。
那是他至交好友,他運籌帷幄多年,一向喜怒不變,卻在提起他時,難得露出了真情。
可他既然坐上了這個位子,昨日種種便譬如死,內心所謂的真情只會礙于他行事。
他抬手,正欲毀了此畫,指尖靈力漸生,卻不知怎么的,卻又緩緩放下了手。
他大袖一揮,便將那畫掛至一側,再不多看。
縱里千橫無心關心余斬涯此時送一副畫來,究竟有什么目的,見江淮左似乎已從畫中回了神來,便道:樓主,蛟明神珠已與長生不滅像結合,只是,神珠近日來,似乎有異動。
江淮左倚著寶座道:有何異動
縱里千橫道:似乎是因為雁椿
江淮左意外道:當真
他沒想到,這才沒多久,便有成效,當即便趕去查看長生不滅像。
殿內如今空無一人,只聽見空蕩蕩的殿內,有人低聲道:應該走了吧
想來無人了
他們定然是去找長生不滅像了玉儒快跟上他們。
只聽見有人低聲念訣,那畫從金龍盤旋的石柱上緩緩離開,懸在半空中隨著風往方才江淮左離開的方向而去了。
一葉枯殿。
半空中正懸著長生不滅像,胸口處亮著明光,正是蛟明神珠。
明珠周身黑氣繚繞,縱里千橫喜道:樓主,雁椿復活指日可待,不日便可成樓主霸業。
江淮左見此狀,頗為滿意,叫你辦的事可都辦妥了
縱里千橫道:早已辦妥,那個蘇見深已深信月彌,至于公子懷也在樓主的掌握之中,他中了樓主的毒,此刻怕是已身首異處。
公子懷此人修為頗深,若不除去他,終究是我的一塊心頭石。
閣外一只黑鴉緩緩飛來,縱里千橫見狀,微微抬手,只見那黑鴉停在他身側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