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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深聞言,連忙問道,那先生可有法子?倘若那些人要再次操控他的心智,改如何是好?
余斬涯沉思了一會兒,道,為今之計,便是找到解蠱的法子,否則這背后之人再次出手,你的這位朋友,少不得便要吃罪了。
這么說罷,他側(cè)頭,看向蘇見深,他既是你的朋友,你可知,種蠱的人是誰?倘若找到種蠱的人,或許會有解蠱的法子。
蘇見深頓了一下,低聲回道,我知道。
余斬涯甩了甩拂塵道,我的靈力可讓他昏睡一日,倘若明日之前也找不到解蠱的法子,我也無能為力。
蘇見深聞言面色凝重,略點頭道,多謝先生。
余斬涯看了眼蘇見深的傷,你可還有旁的好友了,你身受重傷,此事若要你親為,恐怕你需得受罪了。
蘇見深扯了絲笑,說,先生不必費心,此事我心中有數(shù)。
他說罷便欲帶著公子懷回客棧去,臨走前,余斬涯叫住了他,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只見那傷口瞬間便止住了血。
余斬涯道,你這個人倒是個仁義的,我余斬涯一向看重仁義之人,倘若有難,便來露仙居找我。
經(jīng)余斬涯出手,蘇見深的傷便好了些,雖稍動起來仍舊疼的很,但總歸是不流血了。
他帶著公子懷和素蓉一道回了客棧,滿腦子想的都是余斬涯的話,還有公子懷最后陰鷙的神色。
蠱是寰君明樓的人種的,也只有他們能解蠱,如今公子懷已昏迷,余斬涯的靈力只得讓他昏迷一天,倘若明日他醒來,蘇見深還沒找到解蠱的法子,寰君明樓的人到底會不會放過他?是否還會操控他的心智呢?
蘇見深滿腦子的疑問,為什么寰君明樓的人要公子懷殺他呢?目的是為了什么呢?難道他們知道蘇見深和公子懷是為了長生不滅象而來的嗎?可是,他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這些問題,他一個也想不明白。
便只一個人站在窗邊,肩頭的傷口受窗邊清風(fēng)的吹拂,竟有幾分涼意。
好一會兒,他聽見門外有人敲門,想來應(yīng)該是素蓉,他轉(zhuǎn)身過去開門。
素蓉端著盆水進來,她心里擔(dān)心,卻也沒主意,將那水放置在桌邊,一面擰干手巾,一面道,你瞧瞧你,一身的傷,回來也不知道歇歇。
蘇見深接過手巾道,娘,我沒事的,不必替我費心。
素蓉坐在八仙桌旁,見他的傷,心里急,又看見躺在床榻上的公子懷,她是不想叫蘇見深犯險的,可是公子懷救過她,她不可能要蘇見深見死不救。
她嘆了口氣,道,你雖要救人,可也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蘇見深知道素蓉對他的關(guān)切,笑著應(yīng)了一聲。
包扎好傷口后,掌燈時分,蘇見深便悄然離開了客棧。
公子懷昏迷,高人無招,在這個陌生之地,他別無選擇,此刻,只有他可以救公子懷。
寰君明樓依舊高高的聳立在山崖之上,夜幕已臨,周遭靜若寒蟬,蘇見深見四下無人,索性翻身入了寰君明樓。
偌大的殿內(nèi)并無人跡,連燈火都未曾點起,黑蕩蕩的,只有月光于殿內(nèi)留下微末的光影。
蘇見深見此地?zé)o人,便悄然穿過大殿,殿后是一片竹林,蘇見深來時便已經(jīng)想好主意,他要找到縱里千橫,要他交出解蠱之術(shù)。
他雖不抵公子懷理智謹慎,可也是個聰明人,但此刻他是急上心頭,都忘了想一想,縱里千橫是什么樣的人,他能幻化成形,想必術(shù)法自然也是不低的,而他究竟能不能對付得了他?
但蘇見深都忘了,他只知道,他有本事,有玲瓏雨花針,有師父教授的仙法,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定然要拼盡全力救公子懷。
竹林內(nèi)清風(fēng)習(xí)習(xí),蘇見深正想要去什么地方找到縱里千橫,遠遠的,正看見,一襲黃杉的女子緩緩走來。
隨著她越走越近,面容越加清晰之后,蘇見深便認出了她來,那是那日種蠱的姑娘。
他腦中閃過一個主意,既然她會種蠱,說不定也會解蠱。
玲瓏雨花針悄悄匍于地面緩行,在接近那姑娘那一刻,紅繩瞬間纏住了她的脖子。
那姑娘正要開口,蘇見深見狀,趕忙捂住她的口,道,不許叫!
那姑娘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多話。
蘇見深將她帶走竹林后,才問道,我問你,那蠱蟲你會不會解?
姑娘下意識點頭,而后又連忙搖頭,嚇得要哭。
蘇見深見狀,便知道她肯定知道解蠱的法子,見她嚇得可憐,猶豫了一瞬道:你,你別害怕,只要你告訴我蠱蟲怎么解,我不會傷你。
姑娘嚇得一面流淚,一面點頭。
蘇見深看了眼四周,低聲道,我放開了你,你可不許叫。
說到此處,他話音一頓,語氣放緩道,只要你說出解蠱的法子,我自然放了你。
他這么說著,便小心翼翼的放開了手,目光只盯著黃杉姑娘。
黃杉姑娘嚇得瑟瑟發(fā)抖,話都說不穩(wěn),若要,若要解蠱需以人血人血引之
蘇見深趕忙問,怎么引?
黃杉姑娘神色慌亂,道,以鸞繡刀劃破,劃破引血人之體,已,已鮮血,便可將蠱蟲引出。
蘇見深微疑,鸞繡刀?在哪?
黃杉姑娘道,此物在千橫大人的房里。
縱里千橫在哪?
黃杉姑娘虛指了一個方向,龍頭檐的那間就是千橫大人的住所。
蘇見深瞥了眼,道,帶我過去。
蘇見深一路小心翼翼,來到縱里千橫的殿內(nèi),殿內(nèi)雖燈火通明,但縱里千橫似乎并不在。
蘇見深容不得耽擱時間,便壓著姑娘找那把鸞繡刀,那姑娘找了好一會兒,方才把那把刀交到蘇見深手里。
那是把略短的匕首,柄上雕著一只紅眼鳳,蘇見深這么看了一眼,便收回了手。
黃杉姑娘見狀,臉色蒼白,低聲問,我,我能走
還沒說完,便被蘇見深劈暈了。
雖然他不會傷了無辜之人,但劈暈還是可以的。
他推開門,見四下無人,趕忙離開。
臨快到了大門前,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大喊,什么人!
蘇見深腳步一頓,心道,被發(fā)現(xiàn)了。
于是也不管不顧,頭也不回的連忙跑,身后那男人緊接著大喊道,有人闖寰君明樓,快抓住他!
只是這男人發(fā)現(xiàn)的太遲,等人到了之時,蘇見深早已桃之夭夭了。
而那男人見狀,連忙轉(zhuǎn)入金殿,那金殿內(nèi)正椅上坐著一個男人,面目隱在黑夜里,身后的雕窗內(nèi)的月光,只朦朧的照出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