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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深有些愣,他壓根沒想過公子懷會拉他一把,他走得那么前,才一眨眼,人就到了跟前。
他看不清公子懷的臉,只沖著模糊的一個輪廓道:我,我光顧著想事了
此處石壁濕滑,你
公子懷頓了頓,他握住蘇見深的手腕,他的手指冰涼,帶著冷意,那冷意透過薄涼的指尖,一層層的侵入肌理。
他轉身道:你要跟緊我才好,我會保你平安無虞。
石壁的通道雖窄小,但索性不長,走了一會兒,眼看要出了洞口,卻依稀聽見那洞口有人說話。
閣主要你辦的事你可記住了?
是張老爺的聲音:長使放心,他們還不知曉我的身份,只待時間一到,保證他們永遠留在我的長生圖里。
此事不宜拖久,若叫他發現,只怕再生事端。
張老爺道:長使放心。
說到此處,張老爺笑道:那長生不滅像
那人道:此事閣主自有安排。
是長生不滅像!
蘇見深腦中一個激靈,這些人與長生不滅像有關!
因為是背對著蘇見深,他并沒看清楚那人樣貌,但他知道此人絕非常人,而且依著他二人話里的意思,恐怕此地還會再生變故。
他輕輕點了一下公子懷,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意思不言而喻我們要不要出去直接拿下他?
雖然此人絕非常人,但依照他的觀察,憑他和公子懷的本事,抓住他或許并不算難事。
這些人和長生不滅像有關,抓住了他或許就能真相大白。
只是有一點蘇見深沒想得通透,倘若此人的實力并不如蘇見深所料,此舉不僅是打草驚蛇,或許還會令兩人深陷困境。
公子懷輕輕的搖了搖頭,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寫下了幾個字。
微涼的指尖輕觸在蘇見深的掌心下,他全身的觸感,似乎都聚攏在了他的一筆一劃里。
【靜觀其變】
公子懷寫罷看著蘇見深,是在等他答應。
蘇見深在他的強烈注目之下,略略的點了下頭。
公子懷見他點頭,便放下心來,轉而看向外頭那人。
蘇見深放下了手,趁著公子懷沒注意,忍不住輕輕的揉了揉那只手的掌心。
他心想:真癢。
第14章 暗探
十四
那人和張老爺說完話后,只聽見斷斷續續的窸窣之聲,洞內似乎又歸于了平靜。
蘇見深側耳靜聽,好一會兒,才瞥了眼公子懷,低聲道:他們好像已經走了。
出了石壁通道后,又是另一個巨形石洞,洞高六尺,四面亂石嶙峋,青苔橫生。
張老爺和那個神秘男人已經消失無影,而出口,只有眼前的這兩個洞口。
他們方才到底是在說什么?什么閣主那個他又是誰?
蘇見深壓根想不明白,可是有一點,他清楚,他和公子懷不是平白無故到這里來的,是因為客棧里的那群人,他們與長生不滅像有關,說不好,張老爺和神秘男人,以及客棧里的那些人,就是一伙人。
可是為什么,要把他們帶到這里來呢?
兩個洞口,一南一北,背道而馳,洞口內有悠悠冷風吹過。
蘇見深想起師父,想到他臨終時那張風中殘燭的臉,他的身體已不堪負荷,明明早已意識迷離,卻只有提起長生不滅像,提起三天界這偌大的百姓城時,才有一瞬的精神煥發。
或許是因為想起了這些,又或許是因為心底里始終對來不及報答師父恩情的這一份愧疚,他不想再耽擱。
不論是否能追到那些人,又是否能真的從他們的口中知道長生不滅像的消息,總之,若有一絲可能,他總是要試一試的。
他側頭道:二公子,他們才走不遠,我往南,你往北,找到他們,或許可以知曉長生不滅像的消息。
公子懷下意識拉住蘇見深的手腕:那些人底細不明,你和我都不宜單獨行事。
蘇見深看了眼洞口,心中甚至有些焦急,他推開公子懷的手,他們剛離開不久,此刻追過去尚且有一線可能,不能再耽擱了,我往南,你往北,就這樣!
他話說的急匆匆的,一面跑,一面側著頭回公子懷,還不等公子懷回他,人早便跑進那洞口內了。
卻沒曾想,盡處竟是一處寒潭,周遭草木叢生,因很久沒人打理,又臨近水源,得水滋養,直逼半截人高了。
四周并無人跡,腳下又濕又滑,夜里本就難以視物,更何況此地還有雜草遮掩月光。
蘇見深正猜想,他們會往哪里走,不料背后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還沒來得及看是誰,人便摔進了河中。
那河水黏膩,有一股子的腥臭味,蘇見深乍然落下去,便吃了好幾口臭水,他心里犯嘔,匆匆便想游上岸邊。
誰知那水面上似乎有人施了術法,故意想將他困死在這,只可惜這人算錯了算盤,倘若是一個尋常百姓,或許真便如此人所愿,只可惜,蘇見深并不是。
他默念術訣,手腕上的玲瓏雨花針緩緩浮動,紅線纏著銀針,一瞬間刺出水面,他大喊一聲,破!
只見銀針破開了水面結界,剎時間水花四濺。
蘇見深揮開浮在脖頸間帶著腥臭的水草,緩緩游上岸邊。
水面波紋蕩漾,暗淡的月光下,伴隨著鼻尖揮之不去的腥臭,冷濕濕的四周,彌漫著一股森森然的氣息來。
蘇見深來不及擰干衣袖,他想起方才那人,他將他推進河里,又給河面封了結界,顯然是想至他于死地。
這個人會不會是張老爺?
或是那個神秘人
倘若真是他們二人其中一個,那他和公子懷的身份豈不是已經暴露,那公子懷呢?
他會不會出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15章 入迷
十五
既然那個送信的人引他們來到此處,是為了趁機對他下毒手,那么公子懷呢?他是否能逃過一劫?還是那個人的目的只在他呢?
蘇見深心緒混亂,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急忙往回趕,可是周遭草木茂盛,來時的那條路也已被掩埋。
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來時的那條路,卻看見不遠處有一間屋子,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這屋子離河邊不遠,既然找不到路,蘇見深索性順道過去查探一番。
他輕輕推開窗,只見屋內擺設極簡,似乎并沒有什么人。
他小心的跳入屋內,輕聲的放慢腳步,緩緩往里屋走去,只見一個白嫩的身子乍然出現在眼前。
透過素色的窗紙,銀白的月光在屋內只剩下了三分蒙蒙白,在那蒙白的光影下,蘇見深瞥見了她的臉,是張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