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糙漢癡傻般的看向跑堂倒茶的歸一,心中似是恍惚,又仿若多了一分恍然。
夜深了,來往的茶客和官差稀疏了些許,歸一閑來無事噼里啪啦的在柜臺前記賬,三娘關了門,避也不避的褪去衣衫,露出那晶瑩如玉的肌膚,彈性的雪球在空中蕩了幾下,踩著板凳沒進了花香四溢的浴桶中。
十年了,歸一恍惚了,三娘在自己面前洗了十年的澡,這十年中他從一個備受欺凌的小乞丐變成了如今這個豐衣足食的健朗少年,而三娘也從當年風華正茂二八佳齡的三姑娘變成了如今的三娘。
少了一個字,卻是徒增一片歲月。
三娘并不老,便是現在也才堪堪二十五歲的年華,只是茶館存在的時間久了,三娘的風姿容納了太多風塵,成就了現在的三娘。
“咳。”歸一咳嗽了一聲,目光從昏黃的燈光下移開,不去看三娘那一片風光。
三娘撲哧一笑,順著泛黃的燭火看到歸一如血一般的臉頰,亦是意識到了什么,臉頰粉紅的將暴露在空氣中的半截豐滿給壓了下去。
邊關的晚上并不平靜,除卻收尸的兵痞叫嚷聲,還夾雜著各種快馬疾馳的奔騰聲,偶爾也會有幾個敲門借宿的衙役,卻是被三娘給罵了去。
翌日,那糙漢林老漢來的出奇的早,跟三三兩兩的漢子打著招呼,雖是臟話連篇,但眾人相處卻是和洽。
“你們這群賊子就不能讓老娘抱著歸一睡個好覺?”
三娘笑罵著走出來,臉上不著妝容,卻是散發著一種懶散的美,眾人嬉笑,并沒把三娘的話當回事,這種抱著歸一睡覺的話她已經說了十年了。
眼神一轉,三娘瞧見了那半月不來一次的林老漢,眼中不免閃過幾絲驚異。
似是感知到三娘的注視,那林老漢糟亂的頭發被風一吹,道:“今日灑家要帶那歸一小子去闖蕩一番,算是給他個教訓!”
說著,這糙漢老林也不等三娘的回話,起身朝著內屋里走,口中還呼喚著歸一的名字。
“小子,跟灑家去見識見識什么才叫世道!”
“慢著!”三娘妙目一橫,卻是閃動著一縷不悅,抬唇道:“林老爺子,不知這歸一怎個得罪了你,要你親自去教訓,就不能原諒則個?”
林老漢聞言虎軀一震,卻是散去了些許的怒氣,回頭望向三娘,道:“凡事皆可原諒,但不知天高,不明地厚,便是罪不可恕!”
糙漢老林聲音如雷,把剛剛給三娘疊好被褥的歸一給驚了出來,再見這林老漢,歸一面色紅潤,反駁道:“何為天,何為地?你哪個眼睛見到我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你若是不說個一三五出來,我,我便斷了你的茶水!”
十五六歲的孩子,能想到的威脅別人的話也就停留在如此層面之上了。
老漢笑,哼道:“也罷,便讓你做個明白鬼,我問你,你可是說過這世道為錯?三娘為對?”
歸一不言,卻是默認了下來,三娘目光閃動,不知在思索什么。
“如此還不是忤逆亂上,目無尊卑?”林老漢慢條斯理,聲音漸強:“正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生活在世,活的便是一個忠義,你口口聲聲世道為錯,豈不是亂了綱常?”
眾人看的起興,等那歸一如何辯駁,不料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轉頭看去,原來是兩個衙役正押著新來的犯人風塵仆仆的朝著茶館蹣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