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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煙沒說別的,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她偏頭拉下左肩上的安全帶,狀似不經(jīng)意間隨口說道:
“那你手機(jī)上別人的聯(lián)系方式也不少。”
她還記得,初見祁禍時,祁禍分手的原因。
因為那院花沒有邊界感。
祁禍本來都要準(zhǔn)備開車了,聽她這么說動作停了一下。
偏頭看她。
祝含煙沒看祁禍。
但知道祁禍在看她。
他目光跟獵鷹帶鉤似的,一旦盯著誰,就存在感十足,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祝含煙依舊盯著車前面,仿佛剛剛說話的人,不是她。
她上車時沒脫衣服,此刻羽絨服牢牢地包裹著她,在車內(nèi)暖氣的圍繞下,有點兒熱。
她右手揣在羽絨服兜里,指尖灼熱得厲害。
祝含煙不知道自己臉紅沒有,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很燙。
祁禍忽地靠近。
他湊近的時候,祝含煙耳邊甚至聽到他帶起的風(fēng)聲。
這下她沒法裝無事發(fā)生,扭頭看向他。
又熱又緊張的她,完全不知道,她純澈的眼底氤氳著裊裊霧氣,眉目流轉(zhuǎn)間,滿是風(fēng)情。
下一秒,祝含煙感覺自己下巴被蘊(yùn)藏著力量的修長手指捏住,唇被狠狠地親了口。
祝含煙還有點兒懵地看著離開她唇的祁禍。
祁禍歪著頭朝她壞笑,他瞳孔清亮,眼神野痞。
“有點兒長進(jìn)。”
漫不經(jīng)心留下這么一句,祁禍回到駕駛座。
祝含煙感覺到腿上一重,祁禍把手機(jī)扔在了她身上。
祁禍踩下油門開始開車,趁著調(diào)頭的功夫,對祝含煙說:
“密碼就你知道那個,自己刪”
祝含煙說不清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想法。
只是覺得,剛在寒風(fēng)里吹得清醒的頭腦,穿過馬路朝祁禍走來時的決心,好像忽然就被他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給弄得更亂了。
心里像藏了團(tuán)毛線,小貓正伸出爪子亂七八糟地?fù)稀?
他不是很在意邊界感這東西么?
祝含煙纖細(xì)手指從長長的羽絨服袖子里鉆出來,黑白對比鮮明。
她拿起被扔在腿上的手機(jī),很快解開鎖。
他密碼好好記得很,就四個零。
祝含煙打開微信,祁禍的微信和她的完全不一樣。
她不喜歡加不認(rèn)識的人的聯(lián)系方式,微信里基本都是有關(guān)系的人,別人給她發(fā)微信一般都是有事,她也會很快回復(fù)。
一直都是這習(xí)慣,所以不能忍受微信上的提示紅點。
但祁禍的微信,一打開全是紅點。
祝含煙沒注意看信息,指腹好奇地往下劃。
誰知道跟劃不到底似的,紅點簡直綿延不斷。
他壓根就沒回的心思,要有這心思,那他一天也別想再干別的了,就光是回這些密密麻麻的信息,都能把他時間全占滿。
祝含煙一開始提這事是存了別的心思,可現(xiàn)在一看到這么多紅點兒,她是真想刪。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哪怕一一點開,都很煩。
祝含煙瞥祁禍一眼,“我真刪了?”
祁禍嗓音帶著金屬質(zhì)地的顆粒感,“刪啊。”
他懶洋洋地說:“把傅嘉誼他們刪了都行。”
祝含煙沒忍住彎起唇。
還真就開始刪起來。
只是刪了半天,手指都酸了,還有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