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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禍跟著看去,下一秒,他唇角勾著的那抹壞笑一僵,笑容迅速收斂起來,他抿唇時,上翹的唇角變成了一條直線。
“怎么弄的?”他嗓音有點兒沉。
經(jīng)過虞蔓那事,碰到她身上有傷,他就擔(dān)心哪個不要命的又欺負她了。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出來,兩只手一邊一只逮住她的。
“外婆墓前有雜草,扯雜草的時候弄到的。”
明明是手受傷,祝含煙一直盯著他的臉看。
祁禍眉頭皺得更近,他心情不好時說話也不太客氣:“你傻嗎?不知道找個工具?”
祝含煙沒說話,昨天在外婆墓前之所以徒手,是因為,本來以為已經(jīng)麻木的心,還會因為祝升榮和彭聽蓮做出的事而痛,所以要讓身體受點兒外傷,才能把體內(nèi)的轉(zhuǎn)移一些出去。
祁禍就說了這么一句,見她沒多大反應(yīng),他嘆口氣,算了,這姑娘至少有進步,知道把傷口先給他看。
“這次放過你。”他把祝含煙抱回副駕駛:“去邵伯伯那兒看看。”
“去你那兒吧。”祝含煙低頭,指尖摩擦著細小的傷口,雜草上的刺都很小,有血痕,但是不明顯:“消毒就可以了。”
上次在醫(yī)院,她聽到護士叫邵伯伯院長,這么遠過去,就讓院長給她處理小傷口,沒必要。
祁禍察覺到祝含煙情緒不太好,想到她才見了外婆,或許不愿意見外人,再加上她手上傷口的確沒有之前腿上傷口那么深,可以在家處理。
于是打轉(zhuǎn)方向盤,朝自己家方向去。
知道不去邵伯伯那里,祝含煙心情好了點。
其實她本來也沒把手上的傷當(dāng)回事,她掏出手機,看著前天她上車時祁禍給她發(fā)的拍立得照片。
“誰拍的?”她問祁禍。
祁禍趁著轉(zhuǎn)彎的功夫,朝她手機上瞥了眼:“不認識,一個路人給的。”
祝含煙還真沒想到這兩張照片是這么來的。
不過發(fā)生在祁禍身上,又好像一切皆有可能。
畢竟他出門都是會被偷拍的。
她問:“原照片呢?”
祁禍下巴朝中控臺點了下,祝含煙看到那兒有個黑色錢包。
錢包放照片的地方,兩張照片被他疊著放了進去。
她把兩張都取出來。
這兩天在安泊鎮(zhèn),她都沒睡好,晚上該睡的時候完全沒有睡意。
就開著臺燈在燈下看他發(fā)來的照片。
實物更有質(zhì)感,也更能看到他們之間的情緒涌動。
祝含煙細細地看了一會兒,取出一張,“給我留一張。”
祁禍說行。
車站離祁禍住那兒不遠,沒多久就開進了停車場。
祝含煙手心有傷,動作只能用指尖,慢吞吞的。
他也不著急,解開安全帶就那么偏頭看著她。
看她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慢悠悠地打開,慢悠悠地把相紙塞進空白的相冊框里。
祁禍注意到她錢包相冊框上面有張白色的卡。
卡上還有點兒字。
他眉梢一挑,抬手把那張卡抽了出來。
是身份證。
祝含煙對自己的照片都沒多大感覺,想留住這張不知是誰拍的拍立得相紙,也只是因為捕捉到了他和她。
所以他看她身份證,她也沒多大反應(yīng),就等他看。
祁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照片,她那張臉,就算在傳聞中知名可怕的身份證□□大廳相機下,也依舊漂亮得離譜。
她沒什么表情地面對著相機,眸光是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
視線下移,看到出生日期。
二月四日,冰天雪地的天氣里降生,怪不得性子那么清冷。
祁禍定定地看了會兒生日,唇角弧度逐漸明顯。
把身份證還給她時,他說:“不小了。”
他一直想著她大一,以為離二十還有個一年半載的。
鑒于在他面前有好幾次被迫想歪的經(jīng)歷,結(jié)合他剛才看身份證的動作,祝含煙這次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年紀(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