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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雨是沈新霽的妹妹,在倫敦留學, 就是謝景福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祁禍直接拒絕, “找謝景福。”
“能找謝景福我找你干嘛, 她就是不讓謝景福接。”
“找傅嘉誼。”祁禍毫不猶豫換人。
沈新霽無語, “你怎么不能去?”
說起來他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除開謝景福,沈新雨把他們所有人都當哥哥。
祁禍閑閑地吐了一個字:“忙。”
沈新霽知道祁禍前陣子在忙飛院校慶的事,也知道校慶早過去了,“忙什么?”
祁禍覺得他是閑得慌,回答得漫不經心:“談戀愛。”
那頭沈新霽“嘶”了一聲,“這次又是誰?”
祁禍沒理他,罵了句:“滾蛋。”
他找祁禍主要不是為了這件事,他問:“你怎么突然換想法了。”
祁禍知道他說的什么事兒,本來接班這事他也沒想瞞著沈新霽他們,他偏頭看了眼在副駕駛睡覺的祝含煙,抬手把她落在頰邊的碎發撩到耳后,“就想通了。”
他向來做決定,都是給沈新霽他們一個結果,根本沒那耐心去解釋他的心路歷程。
就像傅嘉誼在直升機體驗場問他準備和祝含煙怎么辦的時候,他也就那么隨便一說。
他對祝含煙,有的是打算。
沈新霽也沒期待能從他嘴里問出什么細節來,他就是從祁叔那聽說了這事,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來找祁禍得個準信兒。
“那你大四澳洲學飛的事兒呢?還去么?”
祁禍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指腹一下下輕觸著方向盤。
這表示他在思考。
沒決定接班前,澳洲他肯定是要去的,在那能摸到最新的飛機,能鍛煉出最先進的技術。
決定接班之后,他就沒想去了,還想著找個時機給蔣主任提下這事。
畢竟去澳洲是大四,如果他要接班,就得準備考個管理專業的研,他要考就一定會考國內最高學府的專業,時間、精力都必不可少,這樣就和去澳洲有沖突。
可今天,他想到祝含煙眼眶紅紅地懷念外婆,說如果當時有奇跡就好了。
祁禍觸在方向盤上的指尖停住,“去。”
累就累點兒,一邊學飛一邊考研他也不是沒能力做。
祁禍心里盤算著未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前方。
規劃未來,這兩個詞組在一起,連他都覺得新鮮。
祁禍彎了彎唇角。
直視前方的他,絲毫沒注意到,睡在副駕駛的祝含煙,眼睫微顫了顫。
看祝含煙一路上困得眼睛都沒睜開過。
祁禍這次沒把祝含煙往自己家里帶,而是把車開到師大女寢下面,讓她和鞠暖一起回寢室。
虞蔓不知什么時候搬了出去,她的位置已經空了。
小小的空間里沒了討厭的人,連空氣都變清新了。
祝含煙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爬上床。
在祁禍車上睡得比沒睡還疲乏,她躺了沒幾分鐘,就沉沉睡去。
晚上八點,枕頭下的手機把她吵醒。
鞠暖因為和傅嘉誼表白,受了打擊,回寢室一句話沒說,和祝含煙一樣上床就睡。
祝含煙雖然沒把虞蔓那事怪在程綺思頭上,但程綺思面對她們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多少有些別扭。
除了晚上回寢室睡覺,別的時間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祝含煙怕把鞠暖吵醒,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電話。
因為精神恍惚,她甚至忘記了看手機屏幕上來電的對象是誰。
接起來聽到彭聽蓮聲音的那一刻,她瞬間清醒。
自從上次掛斷彭聽蓮電話之后,彭聽蓮就沒再聯系過她。
而這次接起來,彭聽蓮的語氣像是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自然地問她:
“你外婆的忌日,回不回來?”
祝含煙耳蝸里傳入彭聽蓮的話,唇角勾起笑。
淡漠的,嘲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