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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還有個認真開飛機的飛行員呢。
祝含煙下意識往后避開,誰料祁禍不滿,按著她后腦勺就親了一下,祝含煙鬧了個大紅臉。
心里的難過情緒也因祁禍而消散了大半。
“想什么呢?”祁禍問她。
這姑娘,哪哪都是謎。
祁禍知道她喜歡飛機,給她開飛機、帶她體驗坐直升飛機,這事祝含煙不想瞞他。
但在直升機上,就算戴了防噪耳機,也依舊吵得厲害,這里并不是個合適的談心地方。
祝含煙用唇語對他說,等會兒告訴他。
雖然喜歡飛機,但畢竟是第一次坐,直升機并不平穩,沒坐一會兒,祝含煙還是感覺胃里不太舒服。
自從前天因為腿傷和祁禍在車里鬧了次矛盾之后,祝含煙就不再像以前那樣,什么不舒服都自己藏著自己消化,她拉了拉祁禍的手。
還沒等她說怎么回事兒,祁禍見她那臉色就知道了,他在耳機里通知飛行員準備平穩落地。
直升機在另一個地方落下。
這一塊場地都是孟家的,不只有直升機體驗,還有很多別的項目,例如高爾夫之類的。
直升機落下的地方便是高爾夫場地,因為祁禍他們要來,孟家今天沒接別的客人,整個高爾夫球場,一個人都沒有,空曠得很。
祁禍帶著祝含煙找了個落地傘下的休息椅,讓服務員端了兩杯果汁來。
祝含煙半躺著,喝了點兒酸甜的果汁把胃里那陣不舒服緩和過去,才對祁禍說起剛剛在飛機上想的事。
“我剛在想,外婆出事的時候,要是有直升機就好了。”
祁禍聽到“外婆出事”的時候,眉心一跳。
等她一句話說完,他已經猜到了會是怎樣的故事。
“祝含煙,”他叫她名字,輕聲說:“不想說就不說了。”
嗓音溫柔得像哄她。
祝含煙朝祁禍搖了搖頭。
她眼眶起了點兒熱度。
其實她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把藏在心里,以為帶進墳墓里的事告訴別人。
躺椅不算大,她和祁禍兩個人分開躺在兩張躺椅上。
祁禍跟她心有靈犀似的,她眼眶蓄著水光看他,他就朝她張開雙手。
祝含煙從自己的躺椅上起來,窩到他身邊去。
祁禍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她,一下下在她背心輕拍著,跟哄小孩似的。
祝含煙把外婆的事對他娓娓道來:
“我家鄉在一個小地方,四面環山,外婆就住后山上,我小時候跟著外婆生活,有天外婆去務農,結果遇到了泥石流。”
祁禍把懷里的人抱得更緊。
那么可怕的一件事,祝含煙清醒時回憶過無數次,睡眠時也做過無數次噩夢,可對他傾訴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原來她可以如此平靜地把整件事敘述出來。
“那個時候我想,如果有奇跡就好了,像書里那樣,飛一架飛機過來,外婆就可以得救了。”
她幻想著奇跡,幻想著外婆被飛機救起來的畫面,唇角微微勾起,從祁禍懷里抬起頭,卻在對上祁禍目光的那一刻頓住。
祁禍眼里寫滿了心疼。
要在噩夢般的回憶里重復多少次,才能云淡風輕地說出曾經?
祝含煙唇角僵了一秒,而后笑得更深,“我現在沒事了,”她強調般說:“真的,已經過去了。”
只是飛機成為了她的執念而已。
“我就是那個時候,對飛機有不一樣的感覺的,總是想多了解一點。”
其實她也想學飛行相關的專業,但這些專業相對免費師范生而言,太費錢,所以放棄。
誰知道會愛上當飛行員的他。
話閘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后來祝含煙和祁禍聊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當然,都是和外婆有關的,畢竟她前十九年的生活里,也只有與外婆一同生活的日子,能讓她毫無負擔地與他分享。
通通都是小事,祁禍卻聽得無比認真。
兩人不知在高爾夫球場坐了多久,還是謝景福的來電,提醒他們該回學校了。
心事有人分擔,祝含煙感覺心情都輕松了許多,從觀光車下來,鞠暖他們已經在茶室等著了。
祝含煙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鞠暖泛紅的雙眼那刻,消散了許多。
祁禍注意到祝含煙心情不好,跟著她視線看去,才看到鞠暖好像是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