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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祁禍給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
到醫院時邵院長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祁禍小時候皮,又是孩子王,一天到晚上山下海的,就沒個停歇時候。
那時候他來邵家的醫院就跟回家似的,三天兩頭地帶著傅嘉誼沈新霽他們幾個來。
全是跌打損傷的毛病。
祁禍長大后來得少了,所以邵院長接到祁禍的電話時,還以為他是出了什么事,嚇得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跑門口來等著。
結果看到好端端的祁禍,從副駕駛里抱出一個小姑娘。
“祁禍,我可以走。”
祝含煙被他公主抱著,雙手勾在他頸后,她臉皮本來就薄,哪里受得了祁禍這種厚臉皮人的行為。
她寧愿他扶著她走,也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抱著。
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祁禍可是記得她剛上車那陣,腳不小心用力踩到地那刻表情的變化。
“乖乖待著,這是私立醫院,沒人。”
邵家的醫院主要客戶就是針對他們這幾家的,不像公立醫院那樣人山人海。
門口除了個邵院長和跟在他后面的護士,就沒別人。
祝含煙這才沒有繼續掙扎。
邵院長本來要去接,見兩個小年輕還別扭著,而且看樣子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沒上前。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跟孫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祁禍,眨眼間就變成了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到了娶媳婦的年齡了。
邵院長在門口等著祁禍把人抱面前來。
“邵伯伯,”祁禍沒忘叫人,“她腿被劃傷了,去老地方?”
“誒。”
邵院長應了聲,知道傷口是劃傷后,吩咐身后的護士準備藥品。
祁禍又把祝含煙抱去了以前邵院長給他處理傷口的診室。
邵院長沒讓護士跟進來,自己托著托盤,往祝含煙面前來,“我看看傷口。”
祝含煙還沒動,祁禍躬身把她褲腿撩開給他看。
“喲,小姑娘怎么弄的?”邵院長端詳著傷口:“這得注射針破傷風。”
“好。”祝含煙在醫生面前乖乖的,感覺眼前這位年邁的醫生和祁禍挺熟,又說:“謝謝醫生。”
邵院長和祁禍一同笑起來。
祁禍坐回來攬著她腰肢,“這么客氣做什么,叫邵伯伯就行。”
祝含煙從善如流,又改口叫邵伯伯。
邵院長應得那叫一個愉快,手里動作倒沒停,很快開始消毒。
祝含煙很久沒打過針了,覺得挺新鮮,還湊過去看。
祁禍卻見不得那么粗的針頭往她皮膚里戳,眉頭皺得死緊,左手倒沒忘了一下下安撫地輕拍她背。
邵院長覺得自己老頭子活一大把年紀,開了眼了。
明明是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打針,針戳進去皮膚里,人表情都沒變一下,祁禍這小子眉頭倒皺得能夾死蚊子。
針很快注射完,祁禍攏起的眉頭依舊沒松開,他按著棉簽,看邵伯伯給祝含煙清洗消毒傷口。
用的雙氧水,該是很痛的,祝含煙依舊表情淡定,跟上藥消毒的人不是她似的。
祁禍看眼她白皙肌膚上可怖的傷口,又看眼沒表情,甚至還用眼神安慰他的她,眸色更沉了。
這姑娘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對疼痛一丁點兒都不敏感?
邵院長察覺到氣氛挺壓抑,忍不住開口打破氛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祝含煙在這種長輩面前特別乖,有問有答:“伯伯,我叫祝含煙。”
“這名字真好,和你氣質配,”都有種江南煙雨朦朧的感覺,邵院長呵呵一樂:
“小含煙,你真堅強,不像阿靚這小子,以前來我這處理傷口,哭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果然,氣氛緩和了些。
祁禍無奈:“邵伯伯,你說的那是我幼兒園的事了。”
“幼兒園就不是你了?”邵伯伯樂呵呵地繼續處理傷口。
“阿靚?”祝含煙轉過頭,瞳孔亮亮地看著祁禍:“我不知道你還有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