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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們不會事事分那么清,同學朋友之間,誰請誰吃頓飯,買個禮物之類的,再正常不過。
她以后也不會和譚岳有交集,但也不會想著要還那頓飯錢。
這周的相處里,她也發(fā)現(xiàn)了,祝含煙表面上對誰都好,請她幫忙她從來不說二話。
但內(nèi)里其實和她們還挺有距離感的。
她什么都告訴祝含煙了,卻對祝含煙幾乎一無所知。
“夜聊能聊什么,”虞蔓說:“聊感情啊,祝含煙,你談過幾個?”
祝含煙白皙修長的手指滑著手機屏幕,一邊看老師布置的英國經(jīng)典文學書單,一邊答:“沒談過?!?
程綺思驚訝:“一次都沒談過?”
祝含煙這么漂亮,這么可能。
祝含煙“嗯”了聲。
鞠暖倒覺得挺正常:“我還真想不出來,誰配得上我們家含煙。”
哪怕是一個寢室里,也會分小團體。
祝含煙她們寢室大體關(guān)系都挺好的,只是虞蔓和程綺思經(jīng)常在一起,鞠暖通常跟在祝含煙身邊。
祝含煙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小暖,這也就是在寢室,不然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多了不起呢?!?
虞蔓和程綺思本來心里有點兒不舒服,聞言笑出聲來。
鞠暖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啊?!?
在她心里祝含煙就是了不起,漂亮得跟仙女樣,又沒有架子,高考還是以第一名的優(yōu)秀成績考進她們系的。
說是聊感情,聊著聊著,不知為何又聊到了祁禍。
虞蔓說:“祁禍分手得有一周了吧?還沒交新女朋友。”
程綺思:“這么久了?還挺奇怪?!?
祝含煙沒出聲,垂著眸看《傲慢與偏見》。
【i cannot fix on the hour,or the spot, or the look, or the words, which laid the foundation. it is too long ago. i was in the middle before i knew that i had begun.
我無法準確說出是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你的什么表情或是哪句話,觸動了我,時間太久了,當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開始的適合,早已深陷其中。】
祝含煙將這句劃線。
鞠暖作為祁禍的粉絲團團長倒是十分了解:
“飛院七十周年校慶快到了,最近在籌拍宣傳片。祁禍可是飛院的門面擔當,宣傳片自然少不了他的鏡頭,估計最近沒空交女朋友?!?
盡管昨晚夜聊到近一點,祝含煙的生物鐘依舊在七點整叫醒她。
祝含煙洗漱完后接著看了會兒昨晚看了一半的《傲慢與偏見》。
七點五十,她悄聲擰開臥室門。
今天要兼職。
她沒吃早飯,到便利店隨便買了個飯團。
她飲食一向隨意,餓不死就行。
大學生大多都愛睡懶覺,周日早晨沒什么人。
祝含煙樂得清閑,繼續(xù)在手機上看書,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團。
自動玻璃門倏然打開,機械音毫無感情又麻木地念出:“歡迎光臨?!?
祝含煙吃東西的動作微頓,掀起眼皮朝門口看去。
那人身形很高,頭頂似乎快要抵達門框。
他穿著配色簡單的潮牌短袖,運動長褲,一只手隨意地插在兜里。
哪怕是簡單的穿搭,也掩不住他一身放浪形骸的氣質(zhì)。
大抵是剛睡醒,他深邃的眉眼染著慵懶的倦意。
她抬眸看向祁禍時,祁禍也正看著她。
她似乎很喜歡藍色。
今天又是一身藍,比頭頂上的藍天還要純粹的色。
因為吃東西,嘴唇微嘟,水潤又紅軟,像只白而柔軟的小兔。
纖長卷翹的睫毛下,掩不住一雙清亮的黑眸,水靈又溫柔。
祝含煙移開視線的同時,放下了手里的飯團。
存在感十足的身影邁著長腿從門口走到靠近最里面墻邊的冷凍冰柜。
然后便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