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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同學們都送走后,駱駝和陳舟去買單,按之前說好的,買單后按實際消費費用再按人頭分攤。
“駱先生,你們的單已經買過了。”
駱駝和陳舟疑惑的互看一眼。
“誰買的?”
“好像是后面來的那位先生,這是他簽字的刷卡憑條。”服務員把在收銀臺翻找出的憑條遞給駱駝。
走出山莊,接過陳舟遞的煙,駱駝深深嘬了一口,想起剛剛憑條上簽著的蒼勁有力的“齊尉丞”三個字,駱駝緩緩的吐了個煙圈。
“江二苗有福了。”
黑暗中陳舟默默聽著并不搭話,一根接一根的猛抽著煙,似乎這樣才能壓制住盤亙在心里的酸澀和失落。
“藥店有消炎藥,干嘛來醫院?”齊尉丞居然熟門熟路的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我不放心,還是來檢查一下。”
“真的已經咽下去了,而且都這么晚了,又是大過年的,哪有什么醫生在啊。”江苗苗趕緊連著做了幾個吞咽動作證明給齊尉丞看。
“這是個好現象,說明你很少往醫院跑,順便跟你科普一下,這世上有一種掛號叫掛急診,無論多晚,值班醫生總是有的。”
江苗苗無語的看著齊尉丞拽著她往掛號窗口走的后腦勺,誰還不知道急診,她不過是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才隨口那么一說,還連科普都搬出來了。
坐在大廳最角落的長凳上,江苗苗滿腹幽怨的縮著腦袋,今天是個什么黃道吉日,丟人都帶丟一送一的,剛才值班醫生像是誰欠了他錢沒還似的,不耐煩的給她照了照就揮手說沒事打算走人,結果在齊尉丞的逼視下訕訕回到桌前給她開藥,那一刻齊尉丞身上散發出的冰冷讓她都不由得不寒而栗。
“粘膜輕微刮傷而已,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要實在不放心,明天白天再來拍CT。”醫生沒好氣的把藥單拍在桌上憤憤離去。
“還疼嗎?”
取回藥的齊尉丞站在江苗苗面前把手輕輕放在她低垂著的頭上,本來在同學會上以那種方式退場就夠丟人的了,被齊尉丞拖著來醫院還被醫生嫌小題大做,心里越想越憋屈,江苗苗煩悶的一把揮開齊尉丞的手,起身往外走。
“怎么了?還有哪里不舒服?”
瞬間江苗苗心里的委屈就跟要溢出來了似的,激動地轉身沖齊尉丞吼道:“當然不舒服,心里不舒服,那可是我的初吻,別人的初吻都是甜如蜜餞,憑什么到了我這兒就是酸溜溜的滿口醋味兒!”
世界突然安靜了,路過的護士半張著嘴直勾勾的看著剛撒完潑的人兒,江苗苗恨不得當場掐死自己,說的這都是什么玩意兒,明明剛剛心里就是覺得丟人所以憋屈想出出氣,怎么一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介意什么勞什子初吻不夠甜,還不知道齊尉丞會怎么看她這個神經病。
齊尉丞像是被定海神針定住了一樣,面無表情的看著江苗苗,但眼神里卻復雜的閃過幾絲情緒,震驚?不可置信?到最后的那一抹狂喜難道是她眼花?
算了,趕緊走人吧,還杵這兒等著他擠兌嗎?
剛要轉身,齊尉丞卻突然長臂一撈,把她緊緊擁進懷里,江苗苗的腦子再一次成功的一片空白,當機之前弱弱的無言問蒼天,老天爺,齊尉丞也抽風了嗎?
“江苗苗?”
記憶里厭惡了兩年多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江苗苗條件反射的順勢把頭深埋在齊尉丞懷里假裝沒聽到,可是身后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噠噠聲卻越來越近。
“江苗苗。”這一聲不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苦笑一聲掙脫開齊尉丞的懷抱,轉過身,眼前的江婷卻讓江苗苗看愣了神,臉還是那張臉,小巧而精致,深棕色的卷發像海藻一樣披散著,深V領的T恤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針織外套,江苗苗嫌棄了一整晚的李遙的裙子跟此時江婷的熱褲比起來根本不能稱之為短裙,江苗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