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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辰:你們系統給新人的任務都這么難?
系統:倒也不是不過這次任務的變動因素確實太多了。
希辰嘆了口氣,估計這回任務怕是要失敗,審查結果什么時候下來。
系統:快了,不過宿主你也別灰心,審查機制也會將變動因素考慮進去,說不定結果如何。
但愿吧。希辰破罐破摔道。
回到三個月前租的房子中,希辰也沒了睡覺的心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知躺了多久,晨光順著床簾的縫隙照進沉悶的房間,郁悶于主線劇情全崩的希辰好不容易有了絲困意,卻被系統提示音吵醒。
【滴審查系統報告發放至本系統,還請宿主查閱。】
希辰徹底沒了睡意,懶懶起身靠在床頭,腦中遲遲沒有點開報告。
系統有些納悶,提醒道:【宿主?】
別吵,希辰沒好氣,還不能讓人做做心理準備了。
【】
不過是第一次執行任務而已,失敗了就失敗了,下次再接再厲。
希辰閉眼,深呼吸一口,點開了審查系統發來的報告。
這一點,直接點掉了一百萬積分。
【經審查,宿主希辰個人行為導致劇情崩壞,原攻受感情線HE的可能性低于0.1%,故判定任務失敗,扣除一百萬積分。傳送程序將于一小時內開啟,請宿主希辰與其對應分系統做好準備。另:宿主在該世界獲得的財產可轉化為世界幣帶出,請自行查驗數額是否出錯。】
累死累活攢到現在也就一千五百積分,現在直接扣到負值。
察覺到他的低落情緒,系統難得出口安慰,【宿主,沒關系,您還有世界幣呢,下個世界可以繼續用。】
希辰沉默地從兜里掏出三張卡和一個車鑰匙。
分別是從系統、趙方洲那兒訛來的財產,還有兩張卡是酒會前陸承安給的。
原以為是分手費,但經過昨晚那一遭,傻子也知道是聘禮。
希辰抬手將陸承安給的兩張卡撥了出去,算剩下的這兩個吧。
陸承安的人設雖然怪怪的,但對陳小北屬實是不錯,感情他沒立場回應,錢還是不拿走了。
【滴世界幣轉換成功,宿主余額為:五千五百零五萬世界幣,傳送將于五分鐘后準備就緒,宿主請在一小時之內開啟傳送。】
希辰低聲應了個好。
原本劇情陳小北會安全抽離,但走到現在居然欠了這么多感情債,希辰沒來由地覺得煩躁。
現實世界里的他根本不會這樣,這種純情亦或深情的人他碰都不會碰,只與皮相人品都入得了眼且好聚好散的同段位海王談談戀愛,何曾遇到過這種棘手的問題。
下個世界他絕壁按劇本走。
正當希辰深刻自我反省之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滴檢測到目標人物陸承安好感值升到99。】
希辰:?
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建議你們監察機構查查,這NPC絕對是中木馬了。
【系統:宿主,世界并無異常。】
【系統: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威脅宿主異動,他正在飛速靠近這里。】
希辰一愣,隨即面上露出一絲警惕,由愛生恨并不是沒有可能。
陸承安不簡單,竟能在幾小時間查到他的住址,這不是要報復他都不信。
【宿主請警惕,目標人物抵達小區門口,手里拿了玫瑰品種的鮮花,兜里有一枚鉆戒。】
這聽起來怎么都不像是報復,陸承安不會腦子抽了真要求婚吧?
為什么啊?
繞是誰辛苦忙活三個多月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都會崩心態吧。
正當他暗罵之際,趙方洲的電話打了進來。
希辰皺眉看了一眼窗戶,順手接了起來,喂?
趙方洲聽上去火氣極大,陳小北,林瀾又去找你了,我現在趕過去,你可別干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啊!
希辰都氣笑了,林瀾又是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知道陳小北租房地址的按理說只有趙方洲一個,還是上回幫陳小北把車送過來的時候告訴他的。
我這張嘴啊!趙方洲也有些氣急敗壞,林瀾問我你說我怎么辦?對他我還能說謊?
知道了。希辰應了一句,掛了電話。
這群NPC真是會找時候啊,扎著堆兒來,生怕他不知道主線做崩了?
沒關系,他們見不到陳小北了。
【希辰:開啟傳送吧。】
【系統:宿主確定嗎,二次確認后傳送將打開。】
【希辰:確定。】
白光自陳小北的胸前迸發,細胞皆化為一個個白點沿著經脈與肌肉紋理連成一條條白線,而后徹底消散。
屋內整潔依舊,透過床簾的陽光好像更多了。
*
陳小北消失了。
三年后趙方洲才真正地意識到這一點。
那日他到的時候已是一個小時以后,陸承安坐在房間里,一束極其艷麗的玫瑰花倒在地上,他手里捏著幾張銀行卡,不知坐了多久。
林瀾則是站在窗邊,低頭看著床頭柜上的一副畫,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是他畫的《海邊》,不是原作,是等比縮小數倍的擺件。
樓下趙方洲送給陳小北的車不見了,起初趙方洲還以為陳小北是想出去散散心,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他當時心想,這樣也好,給陳小北點兒時間冷靜冷靜,回來再談。
可三年過去,陳小北再也沒有回來。
哪怕陸承安動用了整個陸氏的力量,探查的人員追到了國外,都沒有發現陳小北的一絲蹤跡。
他仿佛人間蒸發般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趙方洲后悔過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得到這樣一個投脾氣的朋友,那天早上他還語氣那么差地說了那番話。
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他一定好好道別。
可誰都知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三年的時間,好像有很多東西變了,很多又好像沒變。
林瀾看上去并沒有太受這件事的影響,他很快地恢復過來并繼續沉迷于藝術,依舊不理家族生意。
只不過海邊的題材好像多了些,有敏銳的粉絲發現他的風格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后來,獲得了好幾個世界級獎項的他辦了一個公益畫展,主題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