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糊涂著,如姑姑卻門清。早就有人把這事通風報信,汪家的家底都被她摸了個頭。這回之所以不放過娟花,也是為了這樁事。
娟花動的什么心思,如姑姑怎么會看不透。汪家是有那么點家底,可兒子是個嗜酒狂徒,先前打死了一個老婆,這才成了鰥夫。莫小寶稀里糊涂,半點都沒打聽,一壺酒就把女兒推到火坑里。
如姑姑抬眼看他:“你是說玲瓏?”
莫小寶愣了半天,才點頭,原來妞妞已經(jīng)改了名字,還這樣好聽。
提到女兒,如姑姑眼里帶出一分柔情,她緩緩道:“玲瓏在樊地成親嫁人,自然不會回來了。”
娟花愣在當場:“怎,怎么能……你怎么能!”
莫家人也都驚訝,如姑姑看看他們:“王妃親自挑的婚事,是個千好萬好的人家,我也給家里去了信,怎么……沒收到不成?”
她唇角含笑,分不清是譏諷還是客氣:“我就說呢,若是收到了,怎么也不見給玲瓏添嫁妝。還是主子疼她,湊了十六抬送玲瓏出門。”
莫小寶還想質(zhì)問,女兒的終身大事居然不問過他就定下,可一聽是王妃做的主,再一聽這十六抬嫁妝,心就虛了。家里實在沒多少錢,萬一要他添補……哪里補的齊呢?
汪家的錢他都收了,這時反悔,豈知人家答不答應(yīng)?他滿頭是汗:“可汪家……他們家……”
燕嫂子早就知道這里頭的事,要不是娟花這賤妾起了惡毒的主意,小姑子也不會急著把玲瓏嫁出去。今日這樣,也是惡有惡報。
人群里不知是誰開了口:“你還有兩個女兒,不愿退親,大不了挑一個嫁過去就是。”
這話一落地,娟花如遭雷劈,她的二丫心里一陣害怕,妹妹年紀還小,真要挑一個,肯定是嫁她了,當即大哭起來:“娘,我不嫁汪家,我不去!我不想被活活打死!”
一場歸家宴成了鬧劇,可如姑姑卻松了口氣。若不是有顧慮,她早就不會再搭理莫小寶,可為女兒和裴旻的名聲,她也不能做的太過。能有今日的結(jié)果,也算是如意了。
裴旻手里有個偏遠莊子,如姑姑許了莫小寶去打理,收成如何,全看莫家怎么經(jīng)營。莫家自然感恩戴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莊子上再不景氣,也比如今日子好過,起碼吃住不愁。
娟花最終還是被撇下,莫家只把三個孩子帶走。大丫恨不得立刻跟父親躲的遠遠的,生怕被嫁給汪家那個惡煞。狗伢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離開母親有些不舍,卻也不多難過。三丫還小,被姐姐拽著袖子,一臉懵懂牽走了。
如姑姑心頭大事已了,既替女兒報了仇,又把夫家打發(fā)的遠遠的。她心里知道,若不是有王妃和郡主這樣的主子,自己怎么也走不到今天。
這趟也算衣錦還鄉(xiāng),如姑姑在家小住兩天,才帶著琥珀回宮。燕嫂子對小姑子更是感恩戴德,看琥珀如今出落的這么好,來家里說親的人差點把門檻都給踩平。
燕嫂子笑的見眉不見眼,如姑姑提點她:“琥珀還小,不急著定下來,跟在郡主身邊,將來許的人家不會差。”
燕嫂子得了這句,頭點地搗蒜一般:“是是是,我不急,哪里舍得這么快給她找人家呢。”
轉(zhuǎn)頭就叮囑女兒,一定要懂事,勤快,聽姑姑的話,伺候好貴主。
如姑姑回了宮,更是萬事以裴旻為先。傅正則出言冒犯裴旻,她是最心疼氣憤的,可縱然如此,也不曾說半句不好。
聽見琳瑯氣呼呼咒罵,她一眼看過去,聲音嚴厲:“不可胡言,傅大人是御前諫官,敢言天子是非。你這些話若說出去,那是妄議朝臣了。”
琳瑯趕緊認錯:“姑姑教訓的是琳瑯再不敢了。”
如姑姑這才跟裴旻說起正事:“這事一出,皇后娘娘興許要重新斟酌世子妃人選,依主子看,傅家這門親還結(jié)么?”
裴旻搖搖頭:“傅清再好,抵不過她祖父是個糊涂的。做了幾十年的官,還能被人挑唆至此,這是只要清名,不辨清白了。”
如姑姑點頭:“是,結(jié)了這門親,只怕結(jié)了麻煩。”
“我會去信與母親說明,哥哥這門親事,還是再慎重些好。”裴旻蹙眉,神色多了分認真。
如姑姑又是懷慰又是心疼,主子這么點大人,在宮里卻事事費心,步步為營,連哥哥的親事都要她操勞。這樣能干,卻還總擔著些不好聽的名聲。
裴旻看她神色,笑了笑:“姑姑不必擔憂,今日傅老那些話,我一點沒放在心上。”
不僅沒放到心上,還已經(jīng)早有應(yīng)對。傅正則一把年紀,還不是半點沒占著她的上風。
忠威王府,阮夫人關(guān)心詢問:“你許久不出王府,今日在宮里可還自在?”
姜冉蘅多年未出席這樣的場合,這回赴宴,也是在勛貴世家女眷圈子里掀起了一陣議論。
她安然一笑:“我很好,你放心。”
如今兒子是大將軍,小姑子是太子岳母,那些女眷里,有幾個敢給她不自在呢?
阮夫人點點頭:“那就好,今日見了郡主,你覺著怎么樣?”
她才跟嫂子夸過裴旻,結(jié)果傅正則就公然指責人家不規(guī)矩不得體,阮夫人也是又氣又尷尬。
姜冉蘅笑了,這次眼里都帶上神采:“能屈能伸,敢言敢行。郡主不論容貌家世,還是舉止作派,都是個好姑娘。”
她雖不會干涉兒子的姻緣,可打內(nèi)心還是希望勉兒能娶個立得住的媳婦。別人覺得娶妻娶賢,姜冉蘅卻更看重心性,就拿自己來說,若是只有賢惠溫順,又怎么能撐得過當年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