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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意外引得永文帝龍顏大怒,太子雖無礙,太子妃卻染上風寒,郡主也差點出事。兩艘船的人,安然無事的寥寥無幾,剩下的一撥在床上躺著,一撥還在湖里等著打撈上來,好好地秋獵弄成這樣,實在是觸霉頭。
永文帝盛怒之下差點將負責□□的一眾人等拖下去斬了,溫皇后將他攔下,紅了眼圈訴苦:“母后將旻兒托付給我,如今人還沒醒,我拿什么臉回去交代?君蘭也發起熱,這些孩子受了大苦,陛下砍了那起子人又如何?”
搬出太后,永文帝就先矮了一截,他又鮮少見皇后這般模樣,語氣當即軟下來:“那怎么處置?”
皇后眼尾一掃,萬氏便湊過去扶了皇帝坐下,一雙素手撫他后背:“陛下且消消氣,龍體要緊。”
永文帝被牽著鼻子走,皇后不過略勸幾句,他便改了主意,深信此事是有人作祟,立馬將相關人等提交大理司,徹查幕后黑手。
碧霄閣中,裴旻悠悠轉醒,瓔珞這才三魂六魄都歸了位:“謝天謝地,主子可算醒了。”
裴旻出聲,嗓子卻有著發啞,珍珠端了杯盞過來,瓔珞先伺候她喝水,再哄她吃藥粥:“主子睡了一天了,先墊墊肚子再服藥。如今受了風寒,一定要靜養,嗓子不舒服就少說話,萬事有奴婢在。”
裴旻聽話的很,珍珠撤了空碗退下,她才想起來瓔珞也在湖水泡了一段:“你怎么樣?”
瓔珞笑了:“主子寬心,奴婢好著呢。我一上船就換了衣裳喝了姜茶,幸好張先生也在,給咱們開了驅寒的藥湯,一日三劑,真是神藥,服了一點事都沒有。”
裴旻又要張口,瓔珞扶了她躺下:“主子好好休息,可別再費精神了。太子殿下無事,太子妃有些不好,聽說是受了驚嚇,倒也沒什么大礙,養幾天就是。”
裴旻一顆心這才放進肚子里,又睡了大半天,張術筠的藥果然見效,等她再醒,整個人輕松許多,氣色也回轉七八分。
身上有了力氣,她便嫌不住,下地活動一刻鐘,才被瓔珞勸著休息。
裴旻躺了兩天,身上直發酸,賴在榻上不愿回床,背上披著罩衣,絨毯直圍到腰際,就差在頭上綁帕子了。
這樣宮人還不放心,珍珠端了熱茶,時不時就要她喝幾口。瓔珞動不動就捏她的手,涼半分便要添衣。
永文帝日日來看她,目光神情都如同疼惜親生女兒,來一次,回去便要發一通氣。那些個官員譬如腦袋掛在腰帶上,日日都提心吊膽,竟爭相給碧霄宮送起禮來,生怕郡主一句怪罪,他們就得身首分家。
裴旻如同坐牢,每天也就聽聽小瑞子閑話八卦,這日難得見舅舅面色輕快些。永文帝前腳走,她后腳便喊小瑞子問起來。
原來是小殷氏診出喜脈,宮里有年頭沒添孩子了,如今麗嬪和殷才人接連有孕,永文帝怎么不高興。
這樁喜事一掃他數日陰霾,太子妃病情緩和,裴旻也已痊愈,上林連綿幾天秋雨又乍停逢晴,永文帝直說這個孩子帶了好運來。
于妃氣的跳腳,原來小殷氏那日不飲酒水不碰蟹肉,竟是為這個緣由,還特地挑了一個好日子告訴圣上,真是慣會逢迎。那頭有了龍嗣,這邊親弟弟還躺在床上,不說將來傳宗接代,就是再舉精氣都不能了。
還有更氣她的在后頭等著,殷才人有孕,皇后發了話晉她位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封了婕妤。連著那個剝蟹的萬氏都搖身一變攀上枝頭,成了萬美人。
于妃咬牙切齒,永文帝寵幸過的女人多不勝數,可位份高的卻沒幾個,除了有生養的妃嬪,其他得看重的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皇后近來可好,手松的像變了個人,不管什么出身都抬舉起來,裝的賢良,實在是給人添堵。今天美人,明天婕妤,要不是妃位有限,一個兩個的往后只怕都要越過自己去。
裴旻渾不在意,萬氏既然是皇后的人,遲早都是要扶搖直上的,殷婕妤不過是命好搭上了這陣東風。只是這里頭也讓人尋味,姐姐麗嬪這么多年才有身孕,份位也沒能動成,妹妹倒是連連晉升。
小瑞子繪聲繪色,從后宮聞直說到前朝事,忠威王府的邵勉請戰出征,立誓擊退烏奴,一番慷慨陳詞引得永文帝龍心大悅,欣然允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