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一見更是驚艷,許是因為女兒生辰的緣故,珍嬪特意妝點了一番,云鬢斜倚金步搖,香腮淡掃海棠春,面容不似婦人年紀,體態又比閨閣少女多了分韻味。
裴旻不著痕跡收回目光,美人如斯,怪不得皇帝舅舅偏愛于她,只可惜這份偏愛也叫她成了別人的眼中刺。
坐了好一會,淑妃才放她去宴席,嘴上笑著自責:“看本宮真是糊涂了,見著你格外喜歡就多說了這么會功夫,倒把你拘在我們身邊怪不自在的。快去你表姐那里賀她生辰吧,女孩子里頭有兩個是本宮侄女,叫她們陪你好好玩耍。”
裴旻帶笑應下,心里止不住詫異,淑妃這番作態只怕是叫她和蔣妍賓主倒置了。若自己真是孩子心性把她的客套話當了真,那今日只怕不是來給蔣妍過生日,而是來給壽星添堵的了。
嬪妃之間的混水,裴旻是沒興趣去趟的,只在心中給淑妃記上了一筆——這個孟淑妃,也太精明了些。
宮人領著裴旻到了宴席處,庭院開闊花木錯落,一眼就看見幾個女孩子坐在席中,席外太湖石堆出條曲徑通向東邊一汪水池,池邊是座涼亭。
女孩子們身后擺了幾道紫檀銀紗畫屏,將園子隔成東西兩半,裴旻隔著屏紗依稀能看見亭中人影,估摸著那邊應該就是幾位皇子了。
裴旻一來,就成了幾位姑娘中的焦點,目光齊齊都落到了她身上。只作不知眾人打量自己,上前與蔣妍見禮,笑了一聲清脆開口:“看著竟是我來的最遲,叫公主久等了,實在該罰。”
蔣妍等人不知是淑妃留住了她,只知裴旻姍姍來遲,心里待她原有的印象又坐實三分,以為這位來了不知如何拿喬,此時見她態度可親言行率真,氣氛倒一下子回溫許多。
蔣妍也是沒有想到的,原以為免不去一場尷尬,可此時看裴旻的裝扮舉止樣樣透露著親近和氣,心里一松臉上就帶出來幾分喜氣,牽著她入席:“旻表妹何需與我客氣,都是自家姐妹,不要生分了。”
又一一為她引見,裴旻才把幾個女孩認了清楚。
阮氏姐妹里,大的就是準太子妃阮君蘭,小的是她嫡親妹妹阮君竹,姐妹倆人如其名,氣質清雅落落大方。
著緋色衣裙的兩個,一個是淑妃哥哥的女兒孟文宜,一個是淑妃弟弟的女兒孟慧宜,舉止有度形容俱佳,看穿著打扮也是倍受家中寵愛的。
余下的一個就是姚思華了,氣度不及阮氏姐妹,妝扮也不似孟氏姐妹明艷矜貴,但容貌肖似姑母,在座的幾個姑娘家數她生的最為出眾。
裴旻從善如流與眾人見過,方落座席中,笑著說道:“妍姐姐疼愛我,我卻不能沒有規矩,今日叫壽星等我一人怎能不罰?在座的幾位姐妹才情出眾,非我能及,罰我作詩作畫是不能了。不如罰我幾杯水酒罷了。”
女孩子們掩口輕笑,蔣妍也有了幾分興致:“姐姐疼妹妹本就是應當的,既然你一定要罰,那就罰你三杯果子酒。”
宮婢斟上一杯絳色果酒,裴旻端起一飲而盡,笑瞇瞇地:“這酒甜的蜜水一般,姐姐再罰幾杯我也認。”
蔣妍看她笑的軟軟糯糯,臉腮又粉撲撲的,倒覺得很有些符合她年紀的天真可愛。心底生出一分歡喜:“原來你是借著認罰來討酒喝,我先前怎么不知你竟是個饞貓。只是你年紀還小,果子酒再不醉人也是酒,可不敢喝多了。你若喜歡,叫她們拿些釀好的甜汁與你喝。”
裴旻點頭:“那就多謝姐姐了。”一邊喚瓔珞呈上禮盤,“我那兒的東西在庫里還亂著,翻找了些時候,昨日才理出給姐姐的禮物來。”
原來如此,蔣妍自顧自揣摩了數日,如今知道是自己多心倒有些羞愧起來。
逢櫻接過禮盤呈給她,盤中是個彩漆螺鈿塹金花卉紋妝盒,拿著手里沉甸甸的,工藝精湛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筆,靠近了似有幽香,像是上好的黃花梨制成。
想到自己先前還誤會了人家,蔣妍耳根泛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妹妹用心了。”
裴旻掌心墊著軟帕托腮看她:“姐姐打開看看,也不知挑的合不合姐姐心意。”
蔣妍微愣,看宮人一層層抽開妝屜,這會不僅是她,在座的都在心中默默抽了一口冷氣。
這匣中竟裝了整整一套紅珊瑚鎏金頭面,色澤赤紅質地瑩潤,最為難得的是掌心大的挑心竟由一塊完整珊瑚雕成。
蔣妍不意禮物如此貴重,只覺得又是燙手,又有些感動,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裴旻這時掀唇一笑,眼里透著俏皮狡黠:“聽外祖母說姐姐有了好姻緣,也不知到時我還在不在宮中,干脆這次一并為姐姐添妝了。”
蔣妍頓時臉上飛紅一片:“好呀旻丫頭,竟開起姐姐的頑笑了,你才多大?就知道說什么姻緣了。我看今日罰你是罰輕了。”
幾位姑娘都抿唇樂。阮君蘭正是待嫁,若不是公主過生辰,她如何好意思進宮走動;孟文宜雖未訂親,但婚事也已有了些眉目。
兩個大的叫裴旻一句玩笑話說中心事,面頰上都浮起淡淡粉霞,一個拿扇子遮著臉,一個用帕子掩了唇,面上含羞眼中帶笑。
只有一人笑意勉強,目光晦暗不明,牢牢盯緊了裴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