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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宋泱,你真殘忍。
宋泱站在一米外的距離抬頭看面前的人,他低頭也望著她,目光并不迫人,就猶如當空的月光,瑩亮如水,沁人心脾,對視之間依然讓宋泱心跳加速,一如昨日。
“你,怎么會在這里?”宋泱輕聲問道。
“來看你。”容修言回答。
一時沉默。
宋泱能感覺到倆人之間突然出現(xiàn)的某種聯(lián)系,本能的她想要逃避,“容總請回去吧,我很好。”
容修言看著月光下的女子,蒼白,單薄,脆弱,如一個深埋古墓不見天日的瓷器,哪里都算不上好!容修言是很有耐心的人,更何況是對她。其它的任何時候他都可以慢慢等,哪怕需要水滴石穿的時間他都愿意,可現(xiàn)在不行,她的逃避像失去觸角的螞蟻慌不擇路。不安與敏感只會讓她越加害怕,容修言伸手,將她拉進自己懷里。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宋泱全身僵硬像一個木頭人,容修言雙手并未用力,只是輕輕的擁著她,屬于男人的氣息卻像是一張網(wǎng)將她束縛著失去了反抗的本能,身體的記憶是誠實的,她對這個氣息并不陌生。
“別怕,宋泱。”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輕語,心跳如雷,心情卻神奇的趨于了平靜。這一刻不想確認他是誰,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鐘意一直在窗口偷看,她不想承認自己很八卦的,可是,她真的被外面的情景驚住了,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宋泱世界里的?居然都可以伸手就抱住宋泱,毫發(fā)無傷!他們什么關(guān)系?想當初她第一次主動抱宋泱的時候,差點沒被她一拳打出內(nèi)傷,為了防身,宋泱可是學過幾式跆拳道的。鐘意好奇的好想直接從窗口跳下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太冷,上去休息吧。”容修言松開宋泱,摸摸她本就散亂的頭發(fā),雖然舍不得,可是他沒忘記她剛?cè)ス黹T關(guān)走了一遭,“以后別做傻事了,要做也叫上我一起。”
“不知道能不能記住。”宋泱說。
“會的。”這種事情他是不會退讓的。“回去吧。”
“嗯。”宋泱退開身體,“再見。”
轉(zhuǎn)身離開。
“那人是誰?是誰?是誰?”宋泱一進屋就被鐘意沖過來拉著猛問,“還說我交男朋友,原來你自己也有!居然一點風聲都不透給我!你太不夠意思了!我還想把男朋友介紹給你看呢!快說,那人是誰?”鐘意無限怨念與好奇中。
“吵死了。”宋泱嫌棄的回了一句,直接跳過所有問題,“你睡沙發(fā)還是床?”
“你不說睡不著!”
宋泱不再理她,自己把床搖低,上床窩進被子里,剛才不覺得,溫暖了才知道外面是真的冷。
“他還在嗎?”下意識的她有些擔心那人。
“自己不會看。”鐘意悶氣中,還是跑去看了,“在呢,像一座望婦石。”
“把燈關(guān)了睡覺吧。”
鐘意關(guān)了燈,自己也躺回到沙發(fā)上,一切又都歸于了寧靜,可是又誰都沒真的睡,鐘意不是真的非知道不可,宋泱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說。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良久,宋泱輕輕的說了一句,像回答又像是詢問。
“宋泱,你真殘忍。”不是指責,更多的是心疼。
容修言目送宋泱消失在門口,看著二樓房間的燈亮又燈滅,她再沒有出現(xiàn)在窗前,可是他知道她在那里,離他不過百米,她剛從他的懷里離開,空氣里還殘留著她帶來的藥水味,絲絲繞繞纏在心尖,又痛又甜。
時光不等人,沒有誰可以讓它在某一刻一直停下來,索愛的全體員工在新的一周例會上通過李總正式得知公司被收購的事實,關(guān)于三個月的不辭退信息被解讀為新老板給大家的試用期,于基層員工來說是好消息,但管理層的幾位是機遇也是危機,會議剛結(jié)束,幾位就一起去了李總的辦公室。
“容總有說會安排什么人來指導工作嗎?”先開口的是研發(fā)部的左總,他個人認為自己的前程還是很光明的,主要是先要把握好機會,與新領(lǐng)導的接觸很重要。
“我給你他助理的電話,你自己問?”李總臉色不是很好,怎么說現(xiàn)在自己還是名義上的總經(jīng)理,人還沒走呢,茶就涼了?
“你這是什么話嘛?咱們好歹共事了幾年,現(xiàn)在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信息共享難道不應該嗎?”左道全很是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