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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自殺。

宋泱割腕自殺了。

她穿著白色的蕾絲裙，躺在放滿水的浴缸里，血色蔓延的紅色刺眼驚心，鐘意無可抑制的尖叫了起來，鐘少希一把將她推開，從水里將人抱起來，平放到床上，“打電話給李教授！”

站在門口的白阿姨反應迅速的沖下樓去打電話。

“去我書房的柜子里把藥箱拿來！”鐘少希一邊吩咐一邊探測宋泱的生命體征，體溫很低，呼吸緩慢，人還活著。

鐘意渾渾噩噩，只能本能的聽著命令做事，跑下跑上的將藥箱取來，鐘少希打開箱子，取出繃帶將割脈的手腕綁定，確定不再流血后再做簡單的清潔和消毒步驟，動作很是嫻熟。

“不用叫救護車嗎？”鐘意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雖然她一直知道宋泱有自殺行為，但這三年里她除了最開始那些時間有亂吃藥的情況外從來沒有現在這樣過激過，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血淋淋的宋泱。

“李教授會開車過來。”鐘少希沒有解釋，早些年宋泱的自殺自殘行為沒少發生，李醫生那里專門為她準備了全套的設施。

“可是，這樣不會耽誤搶救嗎？”鐘意對這樣的處理很不放心。

鐘少希沒有馬上回答，手不停息的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將宋泱身上的裙子沿縫全剪開，準備扯掉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來，抬頭看鐘意，“給她換上干凈寬松的衣服，小心手。”

鐘意在柜子里找到一套棉質的睡衣，小心翼翼的給宋泱換上，觸摸到她肌膚上冰的嚇人的體溫，眼紅著掉眼淚，“哥哥，她好涼，真的會沒事嗎？”

鐘少希筆直的站在門外，眼神落在床上，這樣的場景有多少年未見了？三年了吧，可是他剛才都沒有恐慌，一天的不安得到印證的時候他居然出奇的冷靜，急救的動作仍然像是天天演練一樣順暢，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沒辦法假裝她是正常人，沒辦法放開讓她獨自生活，沒有他，她真的會死吧。

“哥哥。”鐘意走到他面前已經哭的淚眼模糊了。

“沒有溺水，割脈時間不長，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鐘少希安慰道，按照以前宋泱的自殺習慣，她喜歡把自己當作一只青蛙在溫水中慢慢煮死，這次發現的及時，應該沒有兇險。

李教授來的很快，鐘少希在買下青柏苑時就在附近給李教授買了住宅，只要宋泱回青柏苑住，她也就必須住過來，為的就是擔心宋泱會出現突發情況。

“還是要馬上住院。”李教授仔細查看后說到，“傷口雖然不嚴重但還是需要輸血，而且不確定她吃了多少藥，檢查后看需不需要洗胃。”

李教授在房間的垃圾筒里發現了某個品牌的膠囊，專治感冒的，吃后會讓人產生困意，基本確定宋泱是吃了藥后才會昏睡在浴缸，加上流血和低水溫導致了昏迷，再晚一些，她的身體完全失去本能的自制，就會滑進水里，浸泡在血水中悄無聲息的死去，是宋泱會喜歡的方式。

“好。”鐘少希將人帶被子一起包裹著抱起下樓，鐘意緊隨其后。

門外的車子外形是保姆車，里面卻早已經改成了小小的救護室，當然，也是當年為宋泱準備的，那時候也沒少用。

“她已經許久都沒有這樣過激的行為了，有發生什么事情嗎？”李教授問，宋泱的人格問題雖然越來越嚴重，可是自殺的傾向一直控制的很好，“你和她說結婚的事情了？”

“嗯。”鐘少希回答，但他并不認為這件事是直接原因，畢竟這已經是他回來第三次和她提了，而且，宋泱今天回青柏苑一直都很異常，鐘少希把目光看向了鐘意，“剛才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不知道。”鐘意搖頭，她兩手空空，剛才慌亂中都不知道把手機丟哪里了。

“還有其它事情發生？”李教授看鐘少希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心里嘆息，這樣的情況對現在的鐘少希來說也算是多事之秋了，“等她醒了后看能不能得到反饋信息吧。”

鐘少希不置可否，如果能開口說的出原因，她便不會自殺了。

青柏苑里，鐘意的手機擱置在宋泱原本躺著的床尾處，通話還在保持，電話那頭的容修言幾乎聽完了房間里的所有對話，知道宋泱還活著的時候他痛到麻木的心臟才重新開始跳動，人生第一次的恐懼卻不是因為自己。

午夜的道路給了容修言最大的空間加速，車子一路狂飆到青柏苑外面，剛好看到幾人上車離開，容修言將車牌號發給金顏西，遠遠的跟在車子后面。

“車子是鐘少希的，目前使用歸屬于一家叫方圓的私立醫院，醫院在一位名叫李易蓮的女士名下，李易蓮算是國內比較權威的心理教授了，宋泱前三年的治療都是她經手。”金顏西迅速反饋了信息，至于為什么后來的幾年宋泱換了一個失職的醫生，一時沒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