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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許的眉梢一挑:真的嗎?
真的。路芽點頭,隨后遲疑地道,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睡午覺,我一直都有睡午覺的習(xí)慣。
桑清許聽她這話輕輕笑了起來,路芽不明所以:桑老師,我說錯什么了嗎?
沒什么。
也就是剛好上周末問你有沒有睡午覺,你說你沒有罷了。
糟糕。
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臉。
路芽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臉猶如火燒,沒想到一放松警惕就釀出了這樣的后果,不過也不是沒有狡辯的余地:是,那天真的很巧,有事就沒睡覺。
桑清許看著她顫動的眼睫,嗯了一聲:現(xiàn)在回去吧。
路芽緊了緊自己提著袋子的力度,只是點了頭,卻沒再講話。
周圍還是熱熱鬧鬧的,跟她們之間似是有了結(jié)界。
又過了會兒,路芽就停下腳步:桑老師,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你也是。
這是要分開的意思了,路芽露出了一個笑容,當(dāng)作給今天的結(jié)尾,她說:桑老師,謝謝你聽我說那些。
桑清許又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眼尾卻沾染了些笑意:是我的榮幸。
路芽清了下自己的嗓子,有一些不自在起來:但還有一件事我還沒做,桑老師。
什么事?
路芽望了望四周,才隨后往前踏了一小步,距離桑清許更近了一點,她還把自己的上身往前傾了一些,下巴差不多就快到了桑清許的肩頭位置,又把腦袋轉(zhuǎn)了一些。
桑清許就此沒再呼吸,她偏了些頭,視野里是路芽的側(cè)臉,也能聞見路芽身上的香水味。
清甜不膩。
很像
像路芽。
而路芽的眼睛彎彎,稍微壓低的聲音透著一股糯意,她對桑清許的稱呼沒有變化:桑老師。
她也就停頓了一秒,就將余下的話全都傳進了桑清許的耳里:你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路芽說完就撤開了自己的腦袋和身體,也沒再看桑清許的反應(yīng),立馬就轉(zhuǎn)身只留下了一個背影,并且還抬起閑置的一只手背對著桑清許揮了揮:桑老師,再見啦。
路芽很快消失在視線里,能看見的只有陌生的路人。
過了十來秒,桑清許才微微張唇吐了一口氣,她低了低眼睫,隨后摸了下剛剛路芽靠近的那一只耳朵。
很奇怪。
這里是光照不到的地方,可這只耳朵的溫度竟然在悄然升高。
時間又走了幾秒,桑清許的唇角沒再受到壓制,不可控地?fù)P了起來。
路芽還當(dāng)真了。
不過不得不說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連帶著再見到桑城的時候她的臉色都更柔和了些:什么事?
姐。
媽叫你回去道個歉。
桑清許唇邊的笑容僵住,她淡淡地道:你回去吧,我在云城挺好的。
桑城嘆息一聲:你和爸吵架,我和媽好慘,求你了,姐,媽說再不把你勸回去,我的卡都給我凍了。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桑清許冷起了一張臉,讓開。
桑城說下午四點半來找她,他準(zhǔn)時到了,但桑清許回來晚了幾分鐘,就看見桑城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姐桑城無奈了。
桑清許開了門,睨了他一眼,語氣沒什么溫度:你要還是我弟弟,就止住那些話。
桑城:行。
他跟著桑清許進了房間。
桑清許把帶回來的甜品放在了茶幾上,就去洗漱臺洗手,一出來就看見桑城拆開了甜品的包裝,已經(jīng)拿起了叉子,正要朝著面前的可口的甜品下手。
桑清許慢悠悠地出聲,她沒往前走,干脆靠在一邊的墻上,雙手抱臂:你敢吃一口試試看。
桑城看過來,一張俊臉上寫滿了迷惑:姐,你打小就不愛吃甜的,這份甜點難道不是買給我的嗎?
問是這么問,他還是放下了叉子,不過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難道說這是別人買給你的?你有喜歡的人了啊?
桑清許眉頭一皺:要吃自己買去。
問那么多做什么。
再問把你丟出去。
第18章
路芽還是騎車回的家,但一路上她的心跳沒跟往日一樣平靜,而是頗有起伏,緣由都不需要去思考。
這是浮現(xiàn)在眼前的答案。
她距離桑清許太近了,已經(jīng)不在安全范圍內(nèi),可要她跟桑清許目光相對地說出那番話她做不太到,因此才想了這樣的方案出來,起碼只看得見桑清許的側(cè)臉,兩人的視線也不會撞上。
而且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羞恥度直接被拉滿,更不敢看桑清許轉(zhuǎn)身就走了。
這個行為無疑是冒險的。
路芽到了家才沒有再想著這件事,對她而言,桑清許的事情基本上就告了一個段落,以后跟桑清許見面的次數(shù)肯定不會這么頻繁,想到這點路芽就難免咧嘴。
孟曲見她回來還一臉高興的樣子,不由得好奇了: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啊?笑得這么開心。
孟孟。路芽把自己帶回來的甜點遞給她,臉上的笑容不減半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心情好。
行。孟曲沒再追問,拿過甜點就放在茶幾上打開。
路芽招呼了一句:那我回房間了,有事叫我。
誒!還真有事!孟曲抬起頭來,看著路芽一臉的困惑,遲疑了一秒才道,我今天收到電話,是丁羽打來的,他問你有沒有時間,晚上一起吃個飯,今天他生日。
不去。路芽回絕得很干脆,上揚的嘴角也壓了下去,他真的想要邀請我的話,就該自己來聯(lián)系我,而不是讓你順上我。
孟曲一拍大腿:我也這么想的啊,但他不敢,就尋思著讓我來當(dāng)說客。
她看了眼路芽的臉色,才又繼續(xù)說下去:芽芽,我就這么一提,不去就不去,沒事。
丁羽是她們之前交的朋友,別的院系的,路芽在畢業(yè)之前就沒怎么跟他再來往,更何況現(xiàn)在都畢業(yè)一年了。
路芽淡淡地應(yīng)了聲:嗯。
我洗個手回房間了。
好嘞。
那
我跟他說一聲?
孟曲的態(tài)度小心翼翼。
當(dāng)初他們的關(guān)系都還不錯,奈何丁羽自己作死,放了路芽一回鴿子。
那天是路芽的生日,丁羽找了親人生病的借口說自己沒時間去,轉(zhuǎn)頭就被逮到他實際上是泡妞去了。
路芽:
怎么說呢,她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丁羽的欺騙。
哪怕是直接說自己要去約會呢?她也不會說什么。
在那次之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僵了,持續(xù)到現(xiàn)在,就連畢業(yè)那天都沒一起拍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