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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識小聲:沒有。
郁聆山:房間冰箱有冰淇淋,一會兒自己去拿。
許識愣了一下。
到了房間,郁聆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冰箱把冰淇淋給許識,然后再去柜子里拿一件裙子給她:吃完換上,我打個電話。
許識根本沒空矯情,謝謝都來不及說,郁聆山就拿著電話去陽臺了。
許識看著冰淇淋抿嘴笑了一下,不知道對誰說話地哦了聲,再說句謝謝,就去浴室了。
然后她站在鏡子前,呆呆地撕開包裝紙,開始吃。
每次提到應婕她都會不開心好久,更別說今天看到人了。
應婕曾經是她很好的朋友,她們一直從大一形影不離到大三,直到許識的父母出了車禍,她請假回家照顧了幾個月回學校,然后她發現應婕拿了她的作品參了賽,還拿了獎。
不僅如此,她電腦里的所有作品,作者都變成了應婕。
許識當時什么都做過,她找過老師,也鬧過,找過能找的所有人,沒想到把這件事鬧大的結果是她被人掛在了網上,說她抄襲應婕的作品。
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半年,她在校的那些同學,全都因為應婕的爸爸遠離她,她媽媽的病還經常重發需要照顧,所有的苦她只能自己咽下,然后夜晚睡不著,整夜整夜的哭。
小只?
外面郁聆山敲了門,許識才發現自己發了很久的呆。
快好了。
許識應了一聲。
幾乎是冰淇淋吃完的瞬間,許識的情緒就被安撫了,換裙子的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情哼點小歌。
出去后,郁聆山又在打電話,她光著腳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話說:您去說,我巴不得她知道。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笑了笑又道:我自己帶過去給她看。
許識安靜地站在一旁,而郁聆山的眼神已經在她身上了,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顆草莓,對著許識頻頻點頭,頗有點等女朋友從換衣間出來的樣子。
好,謝謝您。郁聆山說完這句就把電話掛了。
她看著許識:好看,她歪著腦袋夸獎:我們小只真好看。
許識問:穿這個去哪?
郁聆山笑起來:穿了干嘛都不知道你就穿了?
許識:嗯。
郁聆山:真聽話,穿這個晚上跟我去吃飯,帶你正式認識吳老師。
許識驚喜:真的嗎?
郁聆山:我騙過你?說完她自己馬上就回答了:騙過。
許識完全被郁聆山逗樂:謝謝你。
郁聆山:謝謝就夠了?
許識馬上說:還有請你吃飯,我記得。
郁聆山咬下半顆草莓:突然不想吃飯了,我們換一個吧。
許識點頭:可以。
郁聆山挑眉:都答應?
許識:都答應。
郁聆山笑:這么自信我不會提奇怪的要求?
許識想了想:因為真的很感謝你讓我見吳老師。
郁聆山巴了一下嘴,抽出身邊的紙擦手:好哦,你說的哦。
郁聆山一根一根地拭擦自己的手指,也抬眼看著許識:過來,親我一下。
第18章
許識完美詮釋什么叫笑容逐漸消失,她完全沒想到郁聆山會提這個要求。
郁聆山此刻雙腿交叉坐在沙發上,手撐著下巴看著許識,在許識看來,她就是一副等著親的樣子。
這一瞬間,許識腦袋里那些小雨說郁聆山的話,一句一句地竄了進來。
她愣了半晌,問:郁老師,您是同性戀嗎?
空氣靜置了兩秒。
而后,郁聆山笑出聲來:什么?
許識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唐突的話:對不起。
為什么這么問?郁聆山停頓半秒:你是不是聽說了我什么?
許識抿了一下嘴:沒,沒聽說什么。
郁聆山點點頭:那就是有,她下巴揚了起來,看著許識:說說,我倒要聽聽別人怎么說我的。
許識咽了一下口水。
郁聆山:說。
許識想了想,緩緩道:說你在姬圈很吃香。
郁聆山:還有呢?
許識:沒有了。
郁聆山:說。
許識完全不敢撒謊:還有那個,有個短頭發的老師,她在追你。
郁聆山啊了一聲:誰啊?
許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今天坐第三排的,穿花衣服。
不知道呢,郁聆山腦袋歪了一下,又拿起一顆草莓:你知道什么是姬圈?
知道,她說完又補一句:昨天剛查的。
郁聆山問:是什么?
女同性戀的圈子,許識說完又不確定了:是嗎?
郁聆山揚眉:問我?我第一次聽。
許識不太確定郁聆山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也不敢再問了,這氛圍讓她覺得有點尷尬,也后悔沒事問這個問題干什么。
郁聆山也沒有再聊下去,許識心里咳了聲,往她那邊走,在她跟前蹲下。
郁聆山的香水味一下子就飄了過來,清清爽爽有點蘭花的氣味,特別好聞。
她問郁聆山:親哪里?
郁聆山手撐著下巴,看著許識的眼睛:你想親哪?
許識不自禁地咽口水:沒想親哪。
郁聆山把左臉偏了過來,食指輕輕在上面點了兩下。
原來是親臉頰,許識稍稍松了口氣。
郁聆山的手指很長,指甲很干凈,不像她這兩天見到的其他老師,指甲上全是粉粉花花的美甲,許識盯著她的指甲看,心里想著是要緩緩親過去,還是一下子親過去。
郁聆山的手指還放在臉上,她親過去會不會親到她的手。
要是親到她的手該怎么辦?
我家有個小朋友,和你差不多大。郁聆山突然開口說話。
許識有點不好意思下嘴,索性就就停在這等郁聆山說完。
她繼續道:她一喝了酒就喜歡親我,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許識當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她有其他話可以應:我這么大的不是小朋友。
郁聆山終于把手指從臉上收回去了,但仍舊撐著下巴,也問許識:你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許識說:我是大朋友。
許識被自己逗樂,但又馬上覺得和郁聆山開玩笑不太合適,于是咳了一聲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