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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個人好奇而已。柳把視線落在車窗外, 嘴角依舊帶著一道明顯的笑意,壓低著聲音解釋。
其實簡安寧說得對,普通人并不會為了一個無親無故, 還剛結識不長時間的孩子這樣大費周折。畢竟我也只是受制于人,衣食父母發話不敢不從罷了。
良昭聞言,下意識透過后視鏡看了眼淺睡在后座上的人。
凌玄的心理其實很好理解:一方面是他想彌補妹妹失蹤時,作為哥哥的無作為和不稱職;再者也是因為想將仇珩當初的勇氣傳遞下去。
所以, 他沒辦法對身邊發生的這種事無動于衷。這些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值得深究的。
我是說你自己。
柳隨之而來的話卻把良昭原本順暢的思緒徹底打亂。
對你而言,類似的情況早就見慣了吧?而且在我一直以來的耳聞中,你可不是個熱心腸的人啊。難不成單純是樂意陪著誰做他想做的事情?哪怕, 都知道可能存在的后果。
這家伙話畢時一聲低低啞啞的笑讓良昭皺了皺眉, 然后沉默著不予應答。
好在柳是個相當知趣的人, 也沒什么深入探聽的癖好,只隨便提了一嘴, 覺得氣氛僵住便不再開口。
良昭繼續安靜地駕駛車子行入市中心的繁華處,最后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停在了導航的最終目的地。
剎停時輕微的晃動讓后座的凌玄也睜開了眼。
柳的手肘搭伏在車窗邊緣,瞥著外面這家裝修高檔的店面,向另外兩人介紹。
Solitary是J港有名的夜間娛樂場所。雖然規模、花樣和服務都排不上號, 但不管是什么行路,這里的消息一定是最全面的,尤其是我們想打探的那檔子事。
在柳說話時,良昭抬眸看了眼這家夜店的惹眼招牌,它那個霓燈閃爍著的名字與經營項目實在不太搭襯。
手指剛觸到車門鎖,又聽到身側人的提醒聲:下車之前,我建議你們做好情緒切換,別一身便衣查案的架勢。如果要探聽這里的人口買賣,最好的身份可是尋歡客。
柳偏頭輕佻地笑著,神態淡然自若,就仿佛他真是來玩的。
如果在尋常的夜店酒吧里,凌玄倒算是個熟門熟路的,但說起做嫖客可有點觸及知識盲區。
剛睡醒的青年抬手揉了把自己的碎發用來醒神,故作迷茫狀前伏,抱著前排座椅向良工開玩笑。
那我這種選擇式性冷淡,而且基本沒有那種世俗欲望的人進去能做點兒什么?
良昭冷眼瞥了下在旁憋笑的柳,轉向凌玄,一本正經地回應:別聽他扯,你什么都不用做,負責把錢花出去就行了。
啊凌玄哼著聲,把脊背靠回了后排座椅上,臉色活艷地笑笑:那也算是我強項了。
夜色尚未深重,Solitary內部已經賓客攢動。
與其說這是一間酒吧,不如說更像是酒店。裝潢精致的一層大廳似乎只作為個喝酒跳舞的聯誼性場所,二樓可以用餐休息,再向上就全部是各種規格的包間客房了。
這個地方靠近港口,有大量人口流動往來,所以各國各色人種到來都算不上稀奇。只在酒廳內穿行一遭,就至少能聽到六七種不同的語言。
良昭一行三人在吧臺附近找到一張空桌位,剛坐下便見凌玄拿起了酒單。青年并未細看,打著響指召來waiter,隨手把酒水點了一整排。
服務生很快就將客人點的各種玻璃杯盞鋪滿了桌臺,各色深醇的液體把凌玄俊朗的面容也映襯得迷幻。
果然,這家伙拿到的是非常適合他的任務。炫目鐳射燈光下的觥籌交錯就是凌總的本色出演。
沒有什么人會比多金帥哥更能吸引視線。即便各地酒桌文化略有差異,凌玄的身邊也很快聚攏了無數的漂亮姑娘過來。
良昭不動聲色地瞥向被圍在其中的半抹身影,輕聲嘆著氣。這種場面,某些人還真是超額完成任務。
前廳內過于人多眼雜,還存在打草驚蛇的可能,想在這里詢問些消息,只能選擇單獨帶陪酒女郎進到房間里去。
柳在一眾體態娉婷的目標人物中挑選出了個金發碧眼的年輕姑娘,然后用眼神向身邊人示意。
良昭抬手抿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然后輕輕地擱下酒杯,眸色略染著醉意落目過去,聲音低沉地發出邀請:我們一起換個地方?
金發的陪酒女郎眼波撩人,瞥著樓上的客房嗔笑道:樂意為您效勞。
正被女孩子們輪番敬酒的凌玄聞聲驀地頓住動作。他似乎沒想到良昭會真的帶人進房間,眼神詫異地看過來,把聲音也壓得極低。
你會不會太隨便了?
不隨便。良昭臉色鎮靜自若,悠悠然回應:我已經和她聊了五分鐘了。
說完,一個頎長挺俊的身影便主動伸手,牽上身側麗人的衣袖,和其單獨離開了坐席,在周身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中,登上了客房樓梯。
咔嚓一聲輕響,金發女郎將客房門從內上了鎖,而后笑靨燦爛地轉過身來。她臉上此時的表情似乎代表著對今夜服務對象的滿意。
很高興和先生一起共度春宵,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不知曉這個看似密閉的房間里是否還會有其他人的監視,良昭只能盡可能地扮演著自己的身份。
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外衫紐扣,姿態慵懶地倚靠在床頭邊,語調清冷地回應:我喜歡保持點神秘感。
莫名禁欲的架勢讓女郎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她撫弄著自己柔順的金色長發,緩慢欺身過來,探手向客人的衣襟時,聲線輕柔蠱惑。
當然可以。不過,請您務必要徹徹底底地探索我。
良昭單手攥住陪酒女郎不安分的左腕,略用力氣地按壓在床沿,居高臨下與之對視,雙眸不染半分情欲。
金發女郎終于發現面前的人似乎對自己的身體不感興趣,略有些疑惑地仰首詢問: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需求?
良昭保持著姿勢,余光間瞥見不太透明的門窗外有一道剛剛離開的暗色影子。沒了外人監視,他才稍稍放松下來,起身語氣沉定道:我的需求,你不一定能滿足。
女郎豁然般瞇眼媚笑:難怪,原來您有特殊癖好。
在良昭帶人進房間的幾十分鐘后,凌玄依舊心不在焉地坐在大廳里喝酒取樂。雖然他的任務就是待在這里揮金吸引視線,但剛才某個人的浪蕩行為實在讓他不爽快。
無意識地抬眸,視線越過盤旋樓梯,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良昭走進的那扇客房門板。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正笑意盈盈地從包間里走出來,只不多時間后,竟然又換了另一人進去。
Cao。凌玄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烈酒后,收回了自虐性的視線。
坐在一旁將各人動態皆收眼底的柳嗤嗤的笑出了聲音,邊動手把玩著玻璃杯,邊壓低聲音調笑。
其實,你們倆才是一對兒吧?
誰跟他是一對兒。
凌玄不太耐煩地推拒開一位陪酒女郎遞來的軟飲,切齒評價:衣冠禽獸。
有些人平時裝成一副任憑誰也撩不動的高冷樣子,沒想到,到了外面居然玩得這么開。他怎么不去玩3p呢?
柳的笑意愉悅,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樓上的某包間,聊勝于無地替他解釋:打探消息嘛,當然得多方確認。
呵。凌玄冷哼一聲,在迷亂的燈光下勾扯嘴角,顯然是對這套說辭丁點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