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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制得了他發瘋,除了你導師也沒人能受得了他。
見人抬手把杯中的液體飲盡,凌玄也就沉默奉陪。
酒過三巡,兩人從桌邊起身,握著酒杯上前兩步,趴在一米多高的扶欄邊,隔著三層的天井回廊聆聽往生駐唱孤獨而深情的歌聲。
一樓的良葉兩少年依舊坐在一起,鄔澤進了三樓的房間也再沒出來。
想到被夾在兩對神仙情侶中間,凌玄忽然嗤笑出聲,湊近到良昭身側,對著他精致迷人眼的頸線吹了一口酒氣。
良工啊,你真的不思凡嗎?
良昭抿下口味道刺烈的伏特加,偏頭看身邊人微醺的臉孔,平淡回應:無人可思。
話音落下,聽到凌玄輕笑:上一次在這里看到你的時候,你應該是坐在那邊。
青年只隨手一指,剛好被一名路過的男性陪酒師看到,那人立即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來。
但凡夜店男模,必衣著光鮮長相出眾。此刻出現在凌玄面前的也不例外。
年輕男生端著酒杯,用一種與熟客敘舊的語氣開口:凌少,很長時間沒見您了,不知道有沒有榮幸一起喝杯酒?
我最近身體不好,戒了。剛喝完幾杯高度烈酒的人如此微笑回應。
話畢,對方便識趣地點頭附和,寒暄兩句后原路離開。在夜場討生活的人最懂的就是眼色,更知道什么樣的人是不能招惹的。
看來是常客。對著已經走遠的陪酒師,良昭情緒不顯著地彎了彎嘴角,聽說A大某社團經常來包場,應該就是你們吧。
被看穿了的凌玄也不在意,悠然地把胳膊柱在扶手上,良工怎么就沒聽說我還每年都拿獎學金大滿貫呢?
知道,這并不沖突。
從鄔澤提起顧嘉佑的時候,良昭就沒有把凌玄當作過普通學生。
畢竟圈子這個東西很奇怪,就像1號喜歡和1號一起玩,富二代身邊又能挑的出幾個家境清寒呢?
凌玄托腮沉思片刻后,忽然低頭故作困惑地感嘆:煩死了,良工到底喜歡什么類型啊?
良昭不答,只提出中肯意見:你現在出門去談一場戀愛,就不會有時間在這兒胡思亂想了。
凌玄并不聽勸,抬起手指,示意良昭仔細看看他的臉,然后一路向下再到身材。老實說,良工應該不會覺得我缺愛慕者或者是曖昧對象吧?
雖然年齡不及你,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這人真的不太貪新鮮,征服欲也不強,可我相信自己的心。從看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想從良了。
凌玄盯著身邊人漂亮的下頜線補充:是良昭的良。
第13章
A市,Dr集團辦公大廈。
商討公司下一步重大動向的董事會議剛剛結束,會議廳外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凌玄從嚴厲又專業的總裁形象中脫離出來,百無聊賴地趴身向寬闊空蕩的圓桌。
財務總監喬歧安從妝容精致的特助手里接過整理好的會議記錄,側目看了眼癱倒在一旁的掌舵人。
怎么了凌大boss,剛才會上演講的時候不是還像打了雞血一樣嗎?
回憶起半個小時前那個闡述企業發展觀的有志先驅,再對比眼前未老先衰的羸弱小青年,簡直判若云泥。
如果我有罪請讓天道來制裁,而不是讓我大清早爬起來,花五六個小時和一群腦子里長秋葵的頑固董事爭論不休,燃燒激情,耗費生命。
別吧,一會真一道閃電劈了你,我找誰簽季度報表去?
喬總監開口便是無情嘲諷,抬手理了理手邊的文件,忽又奇怪,不過你最近這是怎么了?除了有正事的時候,都是一副沒精打采欲求不滿的樣子。
一億少男的夢遭遇愛情滑鐵盧唄,讓人拋棄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顧嘉佑已經環胸站在會議廳門口了。
誰這么膨脹?聽聞自家boss被人始亂終棄,喬歧安停下手上正在進行的事情,抬頭細聽八卦。
得了吧,已經夠煩了。凌玄無心搭茬,只自顧自想著所謂的滑鐵盧事件。
某工最近身體健康,用不著被掛念,甚至因為研究所工作太忙,連續一個多星期住在了實驗室,晚上根本也見不到人。
一句無人可思簡直凍得人立地成佛。
顧嘉佑嘖聲搖頭,我早跟你說了,不要招惹高嶺冰花,不行咱就別掙扎了唄。你如果單純喜歡長得好看的,光是合作伙伴里面,亭一的年輕藝人有多少愿意跟你的
沒興趣。凌玄煩躁地擺了手。
行了。見人不想提這個,顧嘉佑也就不再火上澆油,轉換話題說:下午學校社團有活動,哥哥帶你玩兒去。
果然,許久沒活動筋骨的凌玄抬了抬眼瞼,似是有意向,什么活動?
我說凌玄沉默了會兒的喬總監清嗓開口,點名道姓喊出了上司。
再過一陣子就是和騰越那邊的簽約儀式了,你不去跟項目組做最后敲定,一個跑酷活動你有時間嗎?真當自己是天真無邪小少年呢?
公事當然擺在一切首位,但這可不代表社團活動就不重要了。
凌玄悠然地整理袖口,出言反駁:我花兒一樣的年紀不讓瘋狂享樂,以后老了沒機會你賠得起嗎?他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都行,我手下同時期的項目堆一起融資十幾二十億,我不行?
遭明確指代的富二代本人用幾根手指輕敲著玻璃桌面,不大樂意道:哎?別陰陽怪氣我啊,招你惹你了?
顧加油,你別沒事就來拐帶他,再攪局我就讓保安叉你出去。喬歧安把一大摞文件塞給凌玄,順便給了顧嘉佑一記眼神警告。
受夾板氣的顧少小聲嘟囔:你是我親舅嗎?
凌玄靠著椅背翻看起手里的資料,根據董事會決定,dr明年下半年是肯定會進軍醫藥行業的,這些都是有合作意向的制藥公司近年來的發展情況。
喬歧安靠坐在圓桌邊,隨手點出幾家熟悉的公司簡單介紹:安而悅、廣堯、上極,旭光這幾個目前都在積極地和我們聯系,想要進行會面詳談。你可以先看著,擇優了解。如果有意向的話,在投標會之前都可以安排上。
沒必要。他們到底是要見我還是要投資啊? 凌玄嗤笑,淡然搖頭,都是業界內有成績有口碑的大公司,商人不是就應該無往不利嗎?按實力說話。
喬歧安早猜到自家老板會這樣說,上前有準備地把資料冊翻過十幾頁,接著開口:除了老牌戰將,這里面也有幾家新銳科研公司。目前來說,市場份額還較小,對于我們而言風險太大,你可能也不會有興趣。
就比如這個,上一次展露名頭還是因為新型多胺抗癌試劑。
原本是財務總監隨口提及的新興例子,卻讓凌玄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有七號研究所技術支持的那家?
對,謄星制藥以前是和七號合作過,但不保證能拿到他們的專利代理權。喬歧安如實回答。
是良工的科研組。
凌玄用指尖撫過文件上的某一行小字,若有所思片刻,抬手把資料遞還回去。
誰說沒興趣了,約他。我想知道這家公司到底有沒有特別之處。
上司突然而來的干勁讓喬歧安摸不到頭腦,要親自去談?接下來幾天你可有四場活動六個會,打算什么時間見他?
凌玄起身,對著玻璃窗正了正西裝領帶。立刻。不就是一個會搞科研的破男人嗎?愛情不一定會讓人快樂,但事業絕對能。
喬總監更加困惑地瞇了瞇眼睛。誰是搞科研的?
前一段時間實驗室內的化學項目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導致上千次的測試數據作廢,要從頭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