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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昭接過數據本,仔細對照了一會兒,確認無誤后簽好自己的名字。余光瞥到正在沙發邊上下打量自己的凌玄,對口型詢問:怎么了?
認真的良工太帥了。凌玄倚在原位輕聲笑笑。
還沒離開的實習生聞聲看過去,有些八卦道:這位是?最近好像經常在所外看到他的車呢。
我鄰居。 良昭把數據冊遞還回去,道聲:辛苦了,準備下班吧。
那組長再見。研究員沒有再多問,笑著揮手道別。
整理好私人物品后,良昭和凌玄并肩撐傘走出室外。
雨下得依舊不小,砸到傘面上啪嗒啪嗒的響,在細碎的噪聲中,走在斜后方的凌玄忽然開口。
我是鄰居?
你不是嗎?
凌玄偏頭,注視著良昭漂亮的側臉線條,噙笑道:那鄰居如果對你有意思的話,有沒有機會擁有其他的身份?
良昭停步在車身前,收起傘骨,手卻遲遲沒有搭上門把手,間隔幾秒鐘后,語氣如常:凌玄,你比我弟大不了幾歲。
在我眼里,你還是個小孩子。
已經是第二次被婉拒,凌玄依舊淡定自如,把自己的傘柄朝著良昭的方向靠了靠,斜斜地遮住他半個身子,阻擋雨滴繼續落到干凈的黑發上。
所以是我不行,不是性別不行?接著青年幫忙打開車門,滿眸透亮地笑道:那就是有機會。
當事人只抬眸瞥了一眼平淡無奇的抓重點小能手,抿唇沒有應答。凌玄坐上駕駛位,看著有節奏擺動的雨刷器,自然地接了下句。
雨天適合吃銅火鍋,今晚就在外面吃飯吧,你請我。
良昭側目,表情耐人尋味。
凌玄把車行駛到主干道上,邊設置餐廳導航,邊漫不經心地回應身側人的冷漠:良工不至于讓我結賬吧?我可只有你弟那么大。
第7章
良昭莫名其妙請鄰家弟弟吃了一頓飯,還是對方點名的火鍋。
餐畢兩人一路回家。
剛走下電梯,在樓梯口迎面遇見位年輕又漂亮的姑娘。來人衣著得體、妝容精致,還拎著滿手的私人用品,正正好好站在了1202門前,讓空蕩的走廊都沾染上了些許高檔香水味。
即使和記憶中的裝扮風格完全不同,良昭依然認出,這是曾在往生用酒潑臟過自己衣服的女孩子。
兩人無意間對視起來,年輕姑娘禮貌性地微笑點頭,接著卻把目光放在了凌玄身上,嗔怪開口:才回來,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良昭的目光只在拜訪者身上停留了一瞬,打開1201的密碼鎖,回頭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鄰居,那你忙,我先進去了。
好,感謝良工款待。凌玄雙手插到口袋里,笑容爛漫地點頭。
啪嗒一聲輕響,房門關閉。
留在外面的青年收掉了臉上的乖巧,轉身走進自己家門,徑直落座沙發,把兩條比例漂亮的大長腿隨意疊放在茶幾上,儼然一副雅痞做派。
怎么找到這兒了?
老板換了住址,喬總監聯系不到你就讓我來抓人唄。最近在忙什么,公司的事也不上心。
容貌清麗的女孩說話時,眼睛有所指代地看向房門方向,居然搞得這么近,剛才我都被人家認出來了。
凌玄好整以暇,輕敲兩下手指,沉聲提醒:你是個特助,又不是保姆,別想著窺探老板的私生活。再說,公司的事不是有你們喬總嗎?
喬總有喬總的權限,很多大事他不能全權決定。畢竟目前為止,公司還是姓凌的。
年輕助理把袋子的東西放到桌上慢慢收整,還隨手遞出一個金色的信封。對了,這個給你。
信封里裝著小兒疾病紅十字會的感謝函。凌玄并沒細看,只用卡片輕敲掌心,腦子里浮現出一個認真核對數據的頎長身影。
呵,你說一個人研發新藥,一個人捐錢資助,這算不算模范組合了?
特助正把袋子里的高定西裝掛起來,沒時間理解老板發神經。直到她把衣服熨燙平整,身側的人還在含笑腦補。
助理嘆了聲氣,把西裝鋪到老板身上,朗聲說:明早沒課吧?今天的商投晚宴上有非常重要的活動,喬總說過您必須出席,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我知道。凌玄無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都被堵家里了,還能不去嗎?
助理笑意盈盈,卻不容敷衍地催促:凌大boss,請您移駕。
夜幕降臨時,司機把車停在了宴會廳門前。
活動地被主場集團布置得大氣考究,凌玄一路踩著紅毯,被迎賓人員引領著簽名入內。
在全員西裝革履的環境里,一向活潑的年輕人似乎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大方沉穩地與熟識的商業老總們寒暄交談,舉著香檳紅酒互相致意。
宴會廳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燈把光潔的大理石映得繁姿綽約,也讓原本就韶俊挺拔的身影更加惹眼。
這么年輕,是哪家的商業新貴啊。
參宴人員皆知,在這種場合里是不會有小門小戶的。某個不熟悉凌玄的老總遠遠望見,饒有興趣地和朋友低談。
那位可不算新貴了。同來的朋友放輕聲音和友人議論:他是DR集團的一把交椅,喬歧安的頂頭上司。
在A市商圈里,不會有誰不知道風投起家的Dr財團。
尤其是在他們前任董事長意外逝世的時候,曾被數不清的競爭對手虎視眈眈,意圖吞并。
后來DR由小東家接手掌舵,商業天才喬歧安護航,不僅沒垮臺,反而一躍成為了城市金融風向標。
越來越多人把關注點落過來。凌玄剛同一個舊友道過再見,幾位與之并無商業合同的老總便伺機迎上。
滿身矜貴氣的年輕總裁微夾眼角,態度禮貌而疏離地頷首擦身而過,并沒有給予攀談的機會。
忙里偷閑的人想要就此退場,剛走到放置點心的餐桌邊就被自家公司的財務總監撞見。
喬歧安臉上裝出一副嚴肅樣子,嘴上卻在挖苦對方:怎么,凌總以為偷偷搬家我就找不到你了?
凌玄壓低聲音反嗆:成年人還能不能有點自由空間了?
別人也許可以,但你不行。
喬總監說話時,從他身邊路過一名熟人。凌玄朝他舉了舉酒杯微笑示意,轉頭卻抽動唇角接著吐槽:安能摧眉折腰繼家產,使我不得開心顏。
喬歧安輕嗤:不愿意繼承你也繼承這么多年了。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身邊這個比自己還高出不少的青年。
當初老董事長意外辭世,公司四面楚歌,那時的凌玄才17歲,剛剛結束高考就不得不接手龐大的爛攤子。
鮮少有人知道,那幾年他過得異常辛苦,經歷過多少次分身乏力、欲哭無淚的絕望,才有現在的運籌帷幄和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