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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都會失去理智,鬼也不例外。
明明蕭婠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劉瑄用陰氣傷害那些兇手,偏偏女鬼已經被恨意沖昏了頭腦,幾乎沒有半點理智。
年紀最小的男人叫楊力,伸手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哆嗦,“誰去把空調調高一點,屋里太冷了。”
“年紀這么小就怕冷,你是不是腎虛?我記得之前那只肉羊就你玩的最歡,弄了四次,不是累的現在都沒緩過來吧?”說著,趙麒哈哈大笑,手里拿起罐裝啤酒,咕咚咕咚喝起來。
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啤酒時,趙麒突然覺得一陣呼吸困難,脖頸處傳來一股壓迫感,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不過力氣不大,他甩了甩頭,也沒往心里去。
要是包房里有人有陰陽眼,就能看到,滿身傷疤流著血淚的女鬼死死掐著男人的脖頸,渾身陰氣如同黑煙,不斷往外涌動。
陰氣對于鬼魂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但普通人如果接觸過多,陽消陰長,運勢就會降低。
現在被掐住脖子的趙麒,用刀將劉瑄的手腳給劃開,那種痛苦女鬼記得十分清楚,她怨恨的瞪著這些人,恨不得把他們全殺了。
齊瑞本來就沒什么耐心,要不是為了錢,他根本不會跟這五個人打交道。
“這次的肉羊的確不錯,你們要的話我就繼續跟她接觸,要是沒看上,我就不折騰了。”
楊力覺得越來越冷,自打殺了劉瑄后,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那個女人變成惡鬼來找他索命,現在一聽這話,他臉上露出猶豫。
“要不算了吧,這才半個月,再等等也行。”
趙麒哐當一聲把啤酒放在茶幾上,臉色漲紅,罵罵咧咧道,“你小子不會怕了吧?不就弄死個女人,跟殺只豬也沒什么區別。”
女鬼血紅的眼珠盯著面前的男人,拼命用手捶打用嘴撕咬,趙麒同樣感覺有些發冷,不過他好面子,就算怕也不會說出來。
“既然今天沒貨,我就先走了,小瑞把那個女人弄到手再說,反正我只出四萬,多了沒有。”
身上掛了只女鬼的男人走在路上,想起女大學生的滋味,他舔了舔嘴,簡直要饞壞了。
齊瑞這小子根本是個沒種的,他女朋友長得那么漂亮,居然還是個處,比會所的那些女人強多了。
趙麒家就在附近,他開了個小商店,在街坊鄰居眼里,是個老實本分的好男人,誰能想到就是這個人,率先提議將劉瑄分尸,裝在行李箱呢?
蕭婠在地鐵站等了很久,劉瑄仍沒有回來,她皺了皺眉,“我有點不放心,要不咱們先回影院看看?”
陸百川沒說話,跟在女人身后往回走,等到了影院樓下,男鬼把所有的包房都給找遍了,依舊沒有找到劉瑄的身影,出來時他臉色不太好。
“劉瑄不在里面,我只感覺到她身上的陰氣,現在估計是跟著兇手離開了。”
蕭婠有些擔心,“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得及時把她找回來。”
陸百川飄到電影院背陰的一面,抓了一只鬼,問,“你剛剛看到女鬼了嗎?”
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陣陣壓迫,鬼也不敢撒謊,顫抖道,“她跟著后街小商店的老板走了。”
“商店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恒隆商店。”
蕭婠在路邊開了導航,確定方向后,一路狂奔往那里去。
到了商店門口,她推開門,看到死死掐住老板脖子的劉瑄,女鬼身上陰氣都逸散不少,心狠狠一跳,陸百川飄到了女鬼面前,直接將她拽出去。
蕭婠買了一**水,給錢時仔細看了看男人,發現這人大概有四十多了,身材瘦小,眼皮耷拉著,根本不像能做出這種事的惡人,不過人不可貌相,如果他不是兇手的話,劉瑄不可能纏著他。
趙麒也看到了蕭婠,臉上露出一絲淫穢,他從來沒在附近發現這么漂亮的女人,看起來是新搬來的。
露骨的眼神讓蕭婠忍不住皺眉,她結了賬從商店里走出去,看到身形已經模糊的劉瑄,問:
“你難道不想投胎了嗎?為了這些殺人兇手,你把自己的未來都給搭上,真的值得?”
劉瑄不斷搖頭,她情緒平復下來,慢慢恢復了死前的模樣,蒼白的臉上沾著血淚,“是我太沖動了,那我們收集證據,把他們都送進監獄好不好?”
見女鬼清醒了,蕭婠松了一口氣,“你有沒有想過,齊瑞為什么那么急著要錢,你家境很好,按說也能幫幫他,但他為了二十萬就把你給賣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劉瑄想了一會,突然瞪大眼,“齊瑞他好像借了校園貸,欠了很多錢,當時我幫他還了兩萬,也不知道到底還沒還完。”
校園貸不像銀行貸款那樣正規,它背后是一條產業鏈,借款時并不審核資格,一旦過了還款日期,催債的手段層出不窮,之前就把好幾個女生逼的跳樓自殺,齊瑞為了還錢把自己賣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蕭婠嘆了一口氣,“要不我還是報警吧,你的尸體還藏在郊區,dna鑒定也能確定兇手。
當時那五個男人強奸劉瑄的時候,并沒有帶套,女人身體里留著他們的精液,只要警察發現尸體,證據就有了。
“好。”
等天黑了,蕭婠穿了一件連帽的黑色外套,帶著口罩把臉擋住,在公共電話亭撥了110。
“這里是蓉市公安局,請問、”
“在郊區的桃樹林里有一具女尸。”說完,她馬上掛了電話。
警察調了監控,根本看不到人臉,還以為是惡作劇,不過聽到女尸,他們還是出警了,去了郊區的桃樹林,仔細找了找,發現兩處有翻過的痕跡。
分別挖出了兩只行李箱,其中一只裝的是狐貍,另外則是一具女尸。
微胖的警察一邊記筆錄,一邊嘀咕,“報警人該不會是想把狐貍埋了,才誤打誤撞看到尸體吧?”
“先別管那么多,這具女尸是先前失蹤的那個女孩,回警局記得通知家屬來認領。”
即使尸體已經有些**,散發出刺鼻的惡臭,但依舊能看出上面的傷口。
盯著那些漁網狀的傷痕,老警察暗罵畜生,等將周圍封鎖后,這才回了警局,給劉母打了電話。
今早一醒,劉母就想起了自己晚上做的夢,右眼皮啪嗒啪嗒直跳,給劉父削蘋果時差不點把手給切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沒睡好?”
對上丈夫擔心的眼神,劉母嘴唇動了動,想把昨天的夢跟他說,又怕劉父受不了刺激,最后只能搖頭。
“沒什么,你好好休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劉母低頭一看,發現是警局打過來,幾步走到門外把電話接通。
“劉女士,您的女兒已經找到了,不過還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我女兒怎么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她死了。”
劉母渾身一僵,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干巴巴開口,“我馬上去警察局。”
劉瑄出世的事情,她不敢跟劉父說,直接開車去了市局,在看到滿是傷痕的尸體時,她捂著臉痛哭出聲。
她女兒明明這么年輕,為什么要受這種罪?死死抓住刑警的袖口,劉母雙眼通紅,低吼著,“一定要找到兇手,我求求你們了,幫我女兒報仇……”
老警察對劉母的遭遇很同情,不過兇手也不太好找,現在法醫剛從尸體上提取了精液,等比對結果出來后,才能繼續找人。
劉母失魂落魄的回到醫院,她先在衛生間洗了把臉,剛打開病房門,就看到了齊瑞。
夢里劉瑄口口聲聲說是齊瑞害了她,原本劉母對小伙子還有那么點好感,現在已經徹底消失。
身為母親,劉母對于可能跟自己孩子死亡有關的人,生理上不由自主的會產生厭惡,不同于以往的熱情,她一個字都沒跟齊瑞說,表情也比以往冷淡不少。
看著劉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齊瑞低著頭,不讓人看到他眼中的怨恨,在病房里待了一會,他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等人走后,劉父忍不住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時不是挺喜歡齊瑞的嗎,現在對人這么冷漠,他心思多,怕是會胡思亂想。”
“多想就多想,和我有什么關系?”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劉母趕忙改口,“我是說齊瑞其實跟咱們沒關系,以前他是瑄瑄的男朋友,但現在瑄瑄都失蹤了,他過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談戀愛,咱們兩個老的也別耽誤人家。”
劉父心里還是覺得不對,不過他知道劉母嘴硬,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法醫在尸體上提取到了五個人的dna,警察還將齊瑞叫到局里調查,但對比之后才發現dna不同,齊瑞并沒有參與這場凌辱。
在看過尸體之后,他眼睛都紅了,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忍不住嘆了口氣,沙啞說,“瑄瑄失蹤之前,就跟不少社會人士有往來,我當時勸過她,但她不聽,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種事,警察同志,求求你們把殺人兇手找出來,要不然瑄瑄死都不能瞑目。”
有不少警察聽了這話,神情變得很微妙,漂亮的女學生跟幾名社會人士接觸,最后還被**分尸,很容易讓人覺得劉瑄自己有問題。
什么“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被強奸是因為她騷”這種受害者有罪論實在是令人齒冷。
因為有傀儡符在身,劉瑄的鬼魂一直跟在齊瑞身邊,聽到男人反口將臟水潑在她頭上,氣的渾身發抖,忍不住將陰氣傳到男人身上,雖然不能要了他的命,卻也足夠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