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十二歲生日的這天,盛奕走進了人生的新階段。
他和朋友們一起在風和日麗的湖邊享受了此生難忘的一天。
和凌也在湖邊釣魚時,盛奕戴著漁夫帽懶懶靠在戶外折疊椅上,回頭看了眼和楚思雅說話的楊月,打趣問:戀愛了?
知道盛奕在問什么,凌也收著魚線,神情有點不自然,淡淡說:還沒。
你初戀幾歲?盛奕有點好奇。
凌也無奈地看了盛奕一眼:你問題很多。
剛說完盛奕,凌也自己又有了好奇的問題,看向在不遠處躺椅上放松地閉眼小憩的榮裕,問盛奕:榮裕會繼承榮氏集團嗎?
嗯。盛奕托著臉嘆了口氣,擔心地看向榮裕,應該壓力很大吧,榮裕要是能一直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該有多好。
是嗎。凌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盛奕愣了下,忙問:你聽說什么了?
凌也不緊不慢掛上魚餌重新拋出去,伸直一邊長腿往后靠,之前聽我老爸和榮伯父一起打高爾夫,榮伯父說會一直親自管理集團到徹底動不了的那一天,根本沒有要退休的意思。
!!
盛奕:什么時候說的?
前幾個月吧。凌也又想了想,榮裕因為救患者上新聞之后。
盛奕忽然想到,榮裕住院時,榮青禾雖然因為工作忙沒有去看過,但從國外出差回來就親自去接榮裕出院。
榮裕當時也很意外。
畢竟只是骨折,放在以前,按照榮家的部隊作風,榮青禾是絕對不會因為兒子受這點小傷就動員全家的。
當過大將的爺爺也根本就沒擔心過孫子會因為這點小傷出什么事,反而一直向家里的親戚驕傲地宣傳榮裕這次危險的救人經歷,對榮裕的職業和敬業表現非常認可。
了然一笑,盛奕放下心。
其實從以前榮青禾去學校幫他們去學校處理問題就能看出來,榮青禾其實是一個相當寵兒子的父親。
如果榮裕能有更幸福的人生,榮青禾是不會插手干預的。
手里的魚線忽然繃緊,盛奕忙站起來往后拽魚竿:上鉤了,好大一只!
在營地燒烤的幾人聞聲朝這邊看過來,楊月期待地拿著相機跑過來:真的!超級大!快抓上來,別跑了!
湖面浮現一只碩大的魚,力氣非常大,盛奕拽得手酸,那只魚還是一直在試圖逃跑,不行,它力氣好大。
別硬拉,先跟它耗。凌也放下自己的魚竿在旁邊指導盛奕收線。
完了快斷了。盛奕累得喘氣,感覺手臂的肌肉都在發顫。
別急。榮裕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盛奕身后,從背后幫盛奕穩住魚竿,幫他一點點慢慢收線。
在榮裕的幫助下,那只魚終于耗光了體力,慢慢順著魚線游向岸邊,盛奕猛一用力提桿,程文歌用網及時撈起大魚,驚道:這湖里還有這么大的魚,看著都快成精了。
太厲害了!我要發網上!楊月還是對魚有點害怕,不敢靠近,遠遠拍下照片。
快放進來。楚思雅拿來水桶。
程文歌把魚放進桶里,眾人過去參觀。
楊月小心翼翼探身看了一眼,看見銀色的閃亮鱗片,驚艷地感嘆說:好漂亮的魚啊,這魚能吃嗎?
程文歌和凌也也不能確定魚的品種,在旁邊議論。
盛奕蹲在桶邊驚訝地看著自己釣上來的魚,忽然回頭看向身后的榮裕,想起自己那個離奇的夢。
榮裕和他對視,莫名問:怎么?
盛奕收回在心里對比的目光,又看向被困在桶里的魚,小心地用手指摸了摸漂亮的鱗片。
放回去吧。盛奕突然說。
程文歌笑說: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這里是垂釣區,湖里的魚應該都是可食用品種。
凌也:舍得?
盛奕嘴角不明微揚:嗯,反正已經有一只了。
眾人:?
最后盛奕親手把魚放回了湖中,看著銀亮的大魚迅速游進湖底,只留下一個發光的影子。
天黑后,營地點燃了篝火。
眾人舒服地圍坐在篝火旁,聽著治愈的噼里啪啦聲,看著催眠般無規律柔軟躍動的火苗。
樹林和草叢里的蟲鳴像一首大自然的輕音樂,按摩著每個人的耳朵和頭皮,讓所有人放空在都市里每日沉重繁雜的思緒。
抬起頭,就看見滿天的繁星,跟著蟲鳴的頻率此起彼伏地閃爍。
不知道是誰先提起的話題,提議每個人都說一件讓自己難忘的事。
程文歌說:剛去留學的時候整個人都很迷茫,一個人去背包行,被偷了手機和錢包,又在陌生的城市迷了路,像流浪漢一樣坐在?園里坐了一整夜。路過的人大概都覺得我很慘,但只有我知道,那是我人生中最接近自由的時刻。就是那天晚上,我想通了我要怎么活完這一生。我要變得足夠強大,保護好所有我愛和愛我的人。
楚思雅溫柔地握了握程文歌的手,接著說:從小到大我都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孩子,但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我覺得我的人生非常糟糕。
說著,楚思雅看向盛奕,微笑說:最難忘的那天,我遇到了一個境況比我糟糕得多的男生。我被很多人贊美過,但只有他的贊美很有魔力,讓我一直無法忘記。他說我是他見過最優秀的女孩子。或許他都忘了說過這句話,但我會永遠記得。每當我開始懷疑自己,我就會把這句話回憶一遍,讓自己變得更好一點。我很感謝他。
盛奕意識到楚思雅在說什么,鼓勵地對她笑了笑。
楊月雙手托著臉,看著篝火說:我從小就沒什么煩惱,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但有天晚上我突然醒了,我發現我很幼稚,不是所有人都能無條件地慣著我,只有家人才能永遠保護我。
凌也雙手在外套兜里安靜聽完,抬眼看向楊月,平靜說:我遇見過很多女孩,只有一個讓我印象深刻。說她天真,又有很多小心機,很會裝乖。總是找著各種借口接近我,冷臉也趕不走,有點煩人。
盛奕立刻豎起耳朵。
楊月茫然地抬起頭,緩緩看向凌也。
凌也沒回避她的目光,一直冷酷的眼神在火光中看起來溫柔了一點,繼續說:到現在我也搞不明白,明明給她看的都是我的缺點,只是不小心給了她一個笑臉,她就又忘了疼靠過來。我一直想,這丫頭眼光是不是有點問題。
我覺得也是。盛奕搗亂點頭。
楊月的目光暗下去。
既然你覺得人家討厭,那你對人笑什么?盛奕又笑問。
凌也抱著手臂靠在折疊椅子上,豪不避諱地打量著楊月紅透的臉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了一絲笑意:努力裝看不見我的樣子,有點可愛。
楊月忍不住抬頭看去,對上凌也的眼睛,又觸電一樣慌亂地閃開視線。
凌也微不可聞地輕笑一聲。
楊月又紅著臉怔怔看向凌也。
輪到盛奕和榮裕說,眾人一致決定給他們沉默權。
這一天的狗糧已經吃到撐了,想也知道這兩人會說什么。
夜深,大家各自去找地方享受這個和平的夜晚。
盛奕和榮裕在月光下沿著湖邊散步。
湖面的淡白波光輕輕蕩漾,樹影和月亮清晰地映在清澈的水片,偶爾能看見有著銀色魚尾的魚兒在水面浮起又沉下,濺起幾滴水花。
兩個身影漸漸靠近,手指在一次有意無意的微觸間自然地交扣到一起,手掌不同的溫度也傳遞給對方。
最后兩人坐到岸邊的石頭上,一起看著眼前美輪美奐的月下湖景。
幻想著和夢里那條不可輕易接近的冰冷人魚坐在一起,盛奕看了一會兒湖面的月亮,想起什么,晃了晃榮裕的手:我的生日禮物呢?
還是逃不過,榮裕努力藏到最后一刻,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軟羊皮的日記本。
是榮裕中學時的日記。
!!!
盛奕開心地接過日記本,又不確定地問:真的可以看嗎?
其實真的很難抉擇。
被寫進日記里的人,本應永遠無法窺見這些刻意隱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