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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會幫忙做家務(wù)的。楊月還是很懂事的。
想到什么,楊月把門關(guān)上。
抓著大牌限量款的斜挎包鏈條,楊月貼到盛奕耳邊緊張地問:對了哥,樓下那個女生是誰啊?是凌也哥哥的女朋友嗎?
你說美雪?盛奕說,不是,她是我們的生活助理。
哦。楊月稍微放松警惕。
想想剛才看見兩人熟悉交流,還是不放心,神情不安地看向盛奕:哥,你說實話,是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盛奕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進入了死局。
打量著楊月很有風(fēng)情的混血五官,小皮裙和及膝長靴,盛奕想也沒想就很直男地給出誠實答案:都挺好看的,她比較可愛溫柔,你比她性感一點。
楊月嘴角微僵:并不開心。
楊月頓時倍感緊張,迫切問:那你們男生是喜歡辣一點的還是溫柔可愛的?
盛奕再次陷入死局,毫不知情地認真思索:我啊,我喜歡
榮裕推開虛掩的房門,懷疑地打量兩人,在說什么?
盛奕差點咬到舌頭。
到嘴邊的話瞬間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
別問我。
盛奕面色平靜,一臉無欲無求:我不喜歡女生。
作者有話要說:榮裕被表白后的情緒分析:70%驚喜+10%無奈+10%不開心+10%其他情緒
第46章 白夜
難得來了兩個客人, 商討過后,大家決定去滑雪。
圖老師因為身體原因,就在滑雪場附近的溫泉酒店休養(yǎng)。
他給美雪放了一天假, 讓她跟著年輕人一起去玩。
人比較多,凌也從家里開來了一輛七座的商務(wù)車。
盛奕一直很好奇凌也家里是做什么的。
凌也看起來不缺錢, 比他還愛耍帥, 平時的衣服飾品都是各種小眾大牌的高定單品, 在國內(nèi)還一個人住四合院。前些天盛奕跟他學(xué)的那輛機車,問過才知道, 是知名汽車品牌的私人訂制,價格竟然堪比一輛跑車。
第二天一大早出發(fā)時,盛奕實在好奇,就在車里隨口問了一句。
楊月立刻在后座豎起耳朵。
盛奕剛問完,榮裕突然捏住他的手掌,在旁邊給了他一個阻止的眼神。
盛奕有點不明所以。
凌也開車又穩(wěn)又快,戴著墨鏡隨口說了一個耳熟能詳?shù)钠嚻放啤?
除了榮裕,眾人:!!!
金字塔尖上的人一共就那么幾個, 凌也和榮裕當然是互相有所耳聞的, 只不過沒什么交集, 也都不是喜歡混圈子的人。
之前在國外旅行時,凌也第一眼在盛奕身邊看見榮裕就認出來了。之前榮裕公然挑釁圈內(nèi)的聯(lián)姻游戲規(guī)則, 就算是凌也這種幾乎不和圈里人來往的也聽說了一兩句。
但榮裕不讓盛奕多問凌也的事,還有一個原因。
也是凌也能不受家里束縛, 能自由發(fā)展自己喜歡的藝術(shù)工作的真正原因。
凌也自己倒是不當回事,云淡風(fēng)輕補充:私生子,沒落戶。所以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
車內(nèi)安靜了幾秒。
楊月的神情變得復(fù)雜,看向凌也的目光有點心疼。
盛奕正喝保溫杯里的熱咖啡, 差點燙到嘴,突然明白榮裕剛才為什么不讓問了。
盛奕有點抱歉,同時對凌也灑脫的心態(tài)很敬佩。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盛銘,那個至今都沒有清晰回憶起來的老爸。
在他模糊的記憶里,他記得他和盛銘之間只有金錢關(guān)系。盛銘再婚后,他幾乎是被寄養(yǎng)在了榮裕家。每個月盛銘會按時給他打一大筆生活費,多到他花不完。除此之外,他們可能幾個月都不會聯(lián)系一次。
關(guān)于這點盛奕其實心里一直有疑問,按照他回憶起來的內(nèi)容,盛銘不是在他初三畢業(yè)后再婚搬走了嗎?
他記得榮裕和程文歌都提起過,發(fā)生火災(zāi)的地點是榮裕家對面他們家的老房子。
難道盛銘破產(chǎn)后又搬回去了?
但盛奕不想問榮裕這些事。
他在刻意把現(xiàn)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分離,他總覺得,或許借這個機會,開辟一個全新的人生,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里,對于這一部分的記憶,他有一種本能的抵抗。
還有那些理論上應(yīng)該存在的親戚們,他出事失憶后誰也沒有來找過他,在他的記憶里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盛奕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懶得去想。
盛奕對人際關(guān)系一向比較敏感。
他知道,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他,就像程文歌和圖老師。而那些杳無音訊的人,多半對于他的人生也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浪費精力去在意那些人。
他對自己現(xiàn)在的人生很滿意。
有榮裕就夠了。
盛奕并不覺得自己的人生現(xiàn)在缺什么。
他甚至很感激新生后的每一天。
咖啡灑到了手上,榮裕拿出紙巾遞給他:慢點,很燙。
盛奕轉(zhuǎn)頭看過去。
北海道大部分地區(qū)就像一個巨大而樸素的鄉(xiāng)下。車窗外的覆雪田野慢慢略過,視野平坦開闊,顯得車速好像都變慢了。淡藍的天空有點透明,散射下明亮柔和的光線。
讓這片背景中的榮裕也看起來格外平易近人。
那張看向他的帥氣臉龐,依然保留著天生的清冷矜持。卻因為這陽光,這雪色,憑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息。就連那件款式不能再簡單的米色高領(lǐng)毛衣都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暖。那雙眼尾微揚的眉眼,也因為這樸素的氛圍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只是不經(jīng)意的對視,都會令他怦然心動。
盛奕一時看呆了,忘記接紙巾。
以前他想到榮裕時,總是第一時間會聯(lián)想到月光。
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他對榮裕的想象是多么地空泛。
此時的榮裕,更像是雪。
雪是冷和暖奇跡般的結(jié)合。本質(zhì)上是冬天寒冷的產(chǎn)物,卻可以成為令人感到溫情的景色,讓雪中送炭成為人情味的代名詞,被人們寄予無限情思。
就像剛才榮裕那個無人知曉的小動作。
只有他看見了。
那是榮裕清冷的表象下,無法言說的善良本性和理智溫柔。
盛奕甚至覺得,是因為榮裕此刻存在于在這片風(fēng)景里,所以才讓外面那片平凡的雪都看起來像仙境般美妙。
也是因為榮裕,漂亮這個詞才也可以完全脫離有關(guān)女性的審美特質(zhì),用來精準地形容一個男人。
盛奕突然起了私心。
他靠著座椅半瞇起眼,懶洋洋打量著身邊的人,大爺一樣把灑到咖啡的手遞過去:幫我擦。
美雪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們。
在家里養(yǎng)兒子一樣寵著慣著是一回事,在外人面前,榮裕是不會太慣著盛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