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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裕把他的小動作和小眼神都用余光看在眼里。
全程無視。
慢條斯理吃完早餐,榮裕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起身道:要趕上午的航班,下次再來打擾。
滿腦子想著怎么哄老婆,盛奕一塊面包就心不在焉啃了兩口。見榮裕這個架勢是真的要走,忙把面包扔到盤子上慌張地跟著站起來:小裕,你真走?你昨晚剛來,這才幾個小時啊。
盛奕快急哭了。
昨晚到現在見面一共才不到十個小時。
盛奕回想了一下。
久別重逢,還好不容易搞清了自己對人家的心意。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
從兩人一見面他就纏著榮裕睡睡睡,滿腦子都是睡榮裕,都沒和他好好說幾句話。
榮裕要是就這么走了,他和只圖榮裕身.子的渣男有什么區別?
榮裕沒搭理他,神情淡漠地往樓上走。
盛奕也顧不上面子了,撲上去考拉一樣掛在他背上,哭唧唧求:小裕,你別走了,再陪我幾天、行不行。
小夫夫鬧矛盾。
其他三人很自覺地眼觀鼻,鼻觀心。
該吃飯吃飯,該玩手機玩手機,就當什么也沒看見。
榮裕下意識怕人摔到,穩穩拖住身后人的臀部。
心里打定主意要讓這家伙把對誰都花言巧語的毛病戒掉,語氣還是很冷淡,稍偏過頭:下去。
我不。盛奕死死纏著他的脖子。
局外人:
小裕,小裕哥哥,再陪我幾天吧。裝可憐行不通,盛奕就開始耍賴,兩條長腿在榮裕腰上圈得更緊了,徹底不要臉了,無賴道:不然你就這么帶著我過安檢,看他們讓不讓你過。
榮裕不吃他這一套:行。
就這么從容地帶著掛件上了樓。
兩人回到房間,門咔噠上了鎖。
餐廳:
美雪察覺到小夫夫之間氣場不太對,不安地望著二樓,糟了,他們不會吵架吧?
圖辛萊翻著藝術雜志笑而不語。
凌也翹起一邊嘴角,看得很透徹:吵不起來,頂多再挨頓打。
美雪驚嚇捂嘴。
男人之間的戀愛都這么粗暴地解決問題嗎?
美雪恍然想起早上的那陣混亂聲響和盛奕的哭腔,再看向二樓房間時眼里滿是擔憂。
二樓的臥室里,盛奕聽見鎖門聲的一瞬間就慫了。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下去。榮裕松開托著人的手,淡聲警告。
感受著某個部位過度使用的脹痛,在留小裕和留小命之間,盛奕咬著唇艱難抉擇。
最終決定舍命留小裕。
盛奕把臉埋進榮裕的肩膀悶聲:不,除非你不走了。
榮裕的眸光冷冽下來,小裕老師上身。
帶著背上的小無賴走到床邊,轉過去,反手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盛奕的臀肉。
啊!!
盛奕夸張地慘叫一聲,含淚掉在床上,捂著屁股拍床,你他媽的榮裕!真下的去手!
樓下,美雪聽見盛奕的慘叫,緊張地問凌也:真的不用上去勸架嗎?
凌也:不用管,自作孽不可活。
圖辛萊:
房間里,盛奕疼得眼眶都紅了,回頭瞪著在床邊冷冷抱臂的榮裕,管他什么初戀不初戀,脾氣上來了誰都不好使:我就跟美雪開個玩笑,你至于嗎?長得這么帥!怎么心胸這么狹窄!
玩笑。榮裕垂眼品著這兩個不痛不癢的字。
忽然自覺好笑。
榮裕點點頭,徹底冷下臉,轉身去開衣柜拿外套和圍巾,對,你沒有錯,是我的問題,那我就不在這里妨礙你了。
盛奕瞬間清醒。
不行,他還有計劃呢!
見榮裕已經穿上了大衣,盛奕忙跳下床從身后抱住他,別啊,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心胸不狹窄,你是全世界最大度的男人。
又想靠花言巧語蒙混過關。
起開。榮裕面無表情掰開他的手。
盛奕退了一步,怔怔站在榮裕身后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
盛奕看出來榮裕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小裕真生氣還是開玩笑他還是分得清的。
上一次榮裕真和他生氣,還是他偷看他日記的時候。
榮裕是很有原則的人。
一旦做出一個決定,就很難有回旋的余地。要不是他當時死皮賴臉纏著和好,他們差點就真絕交了。
這次又是因為什么?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就因為他和美雪開了個玩笑?
盛奕有點迷茫。
他又不是真的對美雪有什么心思,難道談戀愛了,就不能和別人開玩笑了嗎?
雖然嘴上認了錯,盛奕卻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盛奕沒心沒肺慣了,人緣又好,以前在學校里也是這么和別人玩笑的。雖然那時他就能看出榮裕有不爽,但榮裕也沒因為一兩句玩笑話就跟他生這么大氣。
都是像剛才那樣哄一哄就過去了。
眼看著榮裕拿著圍巾就要去開門了,盛奕茫然地無措追上去拉住榮裕的手,小裕你真生氣了?
Ares還自己在家。榮裕神色已經恢復平常,找了個讓兩人都體面的借口。
把手抽開,平靜地去開門鎖。
盛奕忽地眼眶一紅,想也沒想就把榮裕轉過來按在門上,湊過去就親。
榮裕沒躲,他就急切地去解榮裕的腰帶,討好地要蹲下去。
榮裕皺了皺眉,把人拽起來,有點惱火地看著他認真說:盛奕,我到這里,不是來睡你的。
榮裕一句話,盛奕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是哪里不對了。
他們現在的關系,順序完全亂了套。
從親密無間的竹馬,莫名其妙發展成了肉、體關系,又莫名其妙結了婚。
沒有心意相通的表白。
沒有磨合新關系的戀愛。
有的僅僅是十幾年的竹馬情誼。
所以無法超出這個界限,給出更多的信任。
放在過去,的確只是無關緊要的一句玩笑。
榮裕突然想起了程文歌曾經對說的話,和他自欺欺人的狡辯。
過去,就算他在意盛奕和別人的過分親密,那時的他作為盛奕最好的朋友,也只是朋友,沒有資格去妨礙盛奕的人際交往方式。
現在雖然結了婚,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坐實。很可能只是盛奕稀里糊涂做出的一個錯誤決定,隨時都有被推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