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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裕的語氣輕而緩:親到你了。
隨著對方輕緩的語氣, 盛奕的嘴唇微微發麻。
溫熱的嘴唇溫柔地吻住了他。
說好只能親一下。
榮裕卻給了他意外的驚喜。
像是在獎勵他乖順的表現:張嘴。
嘴唇上的蔓延的微弱電流,因為這個動作傳遞到舌.尖。
像是被榮裕輕輕吮住,被迫接受深.吻。
只是聽見了榮裕的聲音,和榮裕接.吻的感覺便悉數找回。
在盛奕的想象里,他的下巴被榮裕捏住。
舌.頭被強勢地引導,與清冽的氣息繾.綣勾.纏。
因為靜默的時間很長,仿佛對方的吻也一直沒有停下。
盛奕努力吸氣。
他感到輕微的眩暈,甚至有點缺氧。
然后,他聽見榮裕在他耳邊低低說:你瘦了。
因為一句話,盛奕突然就產生了更強烈的思念感。
盛奕混沌的思維,徹底被思念強大的力量占據了。
他突然意識到,他這輩子好像都沒有這么想念過榮裕。
盛奕翻身平躺,閉著眼誠實地說:想你,吃不下飯。
看出盛奕變得更清晰的下頜輪廓,榮裕眸色更深了些。
他好像也穿過手機屏幕,在房間里和盛奕相遇,可以肆意擁抱著他。
看著視頻里的人,榮裕用目光溫柔地抱住他。
房間過了好幾分鐘才恢復安靜,溫度也漸漸降下。
榮裕的聲音恢復沉靜,舒服了嗎?
盛奕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霧.氣,長長呼出一口氣。
又緩了一會兒,盛奕起身抽出紙巾擦干凈手。
榮裕看著他睡衣,衣服弄臟了。
盛奕又用紙巾擦了下睡衣。
擦完把紙扔進床邊的垃圾桶,盛奕意味深長地瞥了手機里的榮裕一眼,笑道:小裕老師,你好會啊,哪兒學的?
兩個竹馬之間幾乎沒有什么不可以談。
榮裕也很坦誠:想著你,就會了。
晚上睡覺時,兩人還是保持著視頻通話。
聽不見對方的呼吸聲,他們都不能睡好。
盛奕洗完澡,去把門打開一個小縫隙。
他把手機充上電立在旁邊,側躺到枕頭上。
盛奕眷戀地看著視頻里的人,疲倦地低聲說:晚安。
榮裕也已經躺下了,臉和枕頭映在手機的弱光中,好像就躺在他身邊。
榮裕用目光吻了吻盛奕的額頭:晚安。
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聽著榮裕微弱的呼吸聲,盛奕很快就睡著了。
他又在大腦的自我修復下,進入夢境尋找丟失的記憶。
高一下學期剛開學不久。
因為一些不想直面的心理作祟,盛奕的狀態開始變得不對勁。
早上兩人一起上學時還是好好的。
到了學校,他就開始不自覺和榮裕保持距離。
他不再頻繁地去A班找榮裕。
他不再拿著卷子去找榮裕問題。
不再去找榮裕打發下課的十分鐘。
在學校里和榮裕走在一起時,他不再搭榮裕的肩膀,不再笑嘻嘻地摟榮裕的脖子,在他耳邊開玩笑。
盛奕在刻意把自己和榮裕分開。
但習慣是很可怕的。
有時他還是會無意識做出親密的動作。
手碰到榮裕的身體時,他會像過電一樣驚醒。
然后下意識掃一眼周圍,迅速把不聽話的手收回來,不自然地把蠢蠢欲動的手插進兜里。
榮裕會在那一刻若有似無地瞥他一眼。
被那眼神掃過時,盛奕的心臟會慌張地猛跳一下。
學校的大門就像切換盛奕行為模式的分界線。
出了學校,回到沒有多余目光注視的家里,他就能心態平和地恢復自然。
就像欲.念的強力反彈,到了沒人的家里,他就忍不住對榮裕比任何時候都頻繁地摟摟抱抱。
像要把白天錯過的機會都補回來。
榮裕的心情也每天在兩個頻道之間切換。
他一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情緒,突然成了被盛奕拽在手里的玩物。
隨著盛奕的疏遠和親近,在天堂和地獄里漂浮。
被盛奕的反復無常搞得有點無奈。
后來榮裕也習慣了。
榮裕很聰明。
他早就猜到了原因。
他知道。
這家伙肯定是在學校聽到了什么。
如果是以前,榮裕會找時間和盛奕談一談。
但這次榮裕沒有和盛奕聊。
因為他也是青春期的男生。有些事情,他自己都還不能確定。
甚至他的情況比盛奕更加水深火熱。
在他的身體里,好像有一株快要發育成熟的豆莢。
豆莢里的種子日漸長大,已經到了快要崩開的程度。
只需要一個極輕的觸碰。
被薄薄葉片勉強裹藏的成熟種子,就會啪地一下逃離束縛,飛向那片心儀已久的土壤。
落地生根,長成不可預測的形狀。
榮裕清楚地知道。
他和盛奕之間,有什么東西,就要失控了。
開學后的第三周,學校組織了一場春季籃球賽。
盛奕打球很好,作為E班的隊長帶隊比賽。
榮裕是全能學神,是A班的隊長。
聽到廣播通知,兩人一起去學生會抽簽,決定高一學年小組賽的對手。
盛奕把手伸進紙箱里,對榮裕瞇眼笑:就算A班有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榮裕抱著手臂在旁邊等,漫不經心勾唇:拭目以待。
程文歌剛進來,看見盛奕抽簽湊過去看,緊張嘀咕:千萬別是K班
從初中開始,程文歌和盛奕打球從來就沒贏過。
他已經被虐佛了。
盛奕摸出一張折疊過的紙條,在會議室里眾人的注視下打開。
程文歌心如死灰地閉了閉眼:操。
可惜了。盛奕遺憾地嘆了口氣,他還挺想和榮裕正式比一場的。
榮裕的天賦體現在方方面面,但他不是很喜歡這種需要和別人對抗的運動。
比起競賽類運動,榮裕更喜歡可以保持心情平和的長跑。
所以盛奕很少有機會和他一起打球。
盛奕安慰地拍拍程文歌的肩膀:別灰心,明年還有機會。
程文歌:無Fuck可說。
榮裕也結束了抽簽,抽到了F班。
回教室的路上,盛奕想了想,問程文歌:劉晨是不是還在F班?
想起上學期的事,盛奕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