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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切地給榮裕夾了一塊烤好的肉,盛奕心想,這可是他寵了十幾年的小裕,他一定會非常溫柔的。
酒意漸漸上頭,盛奕進入了狀態(tài)。
喝醉的人總覺得自己還很清醒。
十分鐘后,盛奕眼睛蒙著一層霧,把烤盤里的肉拼成星星的形狀,大著舌頭問:小裕,你猜這是什么?
星星?榮裕坐在對面,淡定地應(yīng)付醉鬼。
錯。盛奕得意地壞笑。
盛奕晃晃悠悠拿起酒瓶,又給榮裕倒了一杯:這是長得很像星星的花。哈哈你輸了,快喝,半杯。
在酒精的作用下,盛奕腦子發(fā)直。
滿心只記得他要把榮裕灌醉,變著花樣讓榮裕喝酒。
今晚也沒有什么事,榮裕好脾氣地任由醉鬼哄騙,慢慢喝了半杯啤酒。
盛奕眼巴巴看著他喝完,又立刻用蔬菜拼成一個小鴨子的形狀:小裕,你再猜猜,這是什么?
鴨子?
哈哈哈這是長得像鴨子的小雞!快喝!一杯!
榮裕覺得這人這輩子的腦力全都用在這里了。
一直看著醉鬼鬧到晚上十點。
榮裕的酒量也就一般,已經(jīng)被盛奕用各種小把戲灌得眼前有點模糊。
結(jié)了賬,榮裕保持著最后一點清醒,攙扶著盛奕離開燒烤店。
盛奕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靠過去,醉醺醺地打量著榮裕的臉和脖子,不正經(jīng)地笑:小裕,我們要去開房嗎?
對。榮裕喝酒不上臉,面上看起來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嗓音有點啞。
都去開房了盛奕露在榮裕腰間的手不老實地亂摸,在他脖子旁邊噴著熱氣,是不是要做點什么???
這條街還算安靜,晚上已經(jīng)看不見什么人,只有櫥窗里的圣誕樹和槲寄生上閃爍著光。
之前幾次盛奕喝醉時,榮裕都是沒有喝酒,所以很有耐心照顧醉鬼。
但今天榮裕也醉得有點厲害,耐心就沒有那么好。
眼神有點冷,氣質(zhì)接近小裕老師。
榮裕嘖一聲,把那不負責(zé)亂摸的只手拿起來,繞過脖子抓好,你想做什么。
就,做大人做的事啊。盛奕在榮裕耳邊幾乎是貼著說。
榮裕無情拒絕:我才不要和一個醉鬼亂搞。
榮裕平時不喝酒,是因為他不想沾上亂七八糟的氣味。
重度潔癖患者此刻的心情,只想把身邊這個一身酒氣的家伙扔進浴缸里,用消毒液浸泡三個小時。
???
盛奕迷迷糊糊愣了下。
嗯?
小裕不是喜歡他嗎?
事情的發(fā)展方向,似乎和盛奕想象得不太一樣。
榮裕把人帶去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間套房。
隱約聽見關(guān)門的嘀聲,盛奕費力睜開眼。
榮裕把人放到床上,有點不穩(wěn)地俯身撐著床,用力捏捏他的臉,冷聲命令:脫衣服。
即使醉得不分南北,盛奕還是莫名產(chǎn)生了被小裕老師支配的恐懼。
盛奕身子一顫,本能服從。一臉懵逼地撐著床坐起來脫衣服。
起身時太猛,盛奕的腦門兒猛地撞到榮裕的下巴上。
?。?
盛奕捂著腦門倒回床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疼疼疼。
這一下磕得有點狠,榮裕坐到床邊,摸著被牙磕破的嘴唇皺起眉。
見冒失鬼在旁邊捂著腦門兒夸張地翻滾,榮裕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死不了,快把衣服脫了。
榮裕往日的溫柔消失得無影無蹤,沒耐心地伸手去扒醉鬼的衣服。
盛奕莫名其妙被按在床上扒衣服。
酒勁兒越來越上頭,盛奕受到過創(chuàng)傷的頭又重重磕了一下,某個瞬間,盛奕突然認(rèn)不出眼前的人是誰。
榮裕正要把盛奕的外套脫下來,突然聽見床上的人茫然問:你是誰啊?
榮裕的動作瞬間停頓。
他仔細觀察著盛奕的眼睛,朦朧的眸光里是真切的迷茫。
榮裕彎腰俯撐在床邊的身體漸漸僵硬:盛奕,不要開這種玩笑。
呃盛奕痛苦地捂住頭,我的頭好疼。
看著盛奕真實痛苦的神情,榮裕輕輕幫他揉剛才撞過的額頭,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急,慢慢想。
榮裕緊緊盯著盛奕迷茫痛苦的雙眸,顫聲提醒:我是榮裕。
榮裕盛奕的頭痛緩解了一些,和上方的人對視,你是榮裕
記起來了嗎?
盛奕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喃喃:小裕
榮裕的身體松懈下來,猛地俯身緊緊抱住盛奕,啞聲提示:對,我是小裕,你的小裕。
榮裕的力度太大,盛奕被抱得快要喘不上氣。
記憶慢慢回到腦海,盛奕恍然地抬手回抱住榮裕,感受到榮裕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竟然差點又把榮裕忘記了。
盛奕心臟狂跳,也有點后怕,緊緊回抱住榮裕:小裕我的小裕。
榮裕突然瘋狂地咬住他的唇,不顧一切狠狠深.吻。
打在臉上的呼吸又急又重,透出強烈到無法掩藏的絕望。
苦到發(fā)澀的味道在兩人糾纏的唇.舌間交換。
房間里滿是亂套的呼吸和迷失的醉意。
榮裕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地發(fā)顫,把盛奕的外套甩到地上,緊緊攥著里面的T恤。
察覺到榮裕的失控,盛奕酒醒了一半,模糊地離開他的唇,試圖喚醒他,小裕,別怕,我沒事了。
想要去摸榮裕頭安撫的手被大力抓住。
榮裕沉默得可怕,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睛看起來很紅。
榮裕順勢拽起盛奕,把他推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盛奕被剛才強.勢的吻攪得大腦一片混亂,愣愣跪著軟墊撲在沙發(fā)靠背上。
身后的聲音又啞又冷:趴好。
聽見熟悉的話,盛奕以為榮裕是要像上次補習(xí)時那樣教育他。
剛才嚇到了榮裕,盛奕很愧疚,想著讓他打兩下撒撒氣也沒什么,順從地抱住沙發(fā)靠背。
看著十幾層落地窗外橙黃色的城市街燈,盛奕想要讓榮裕冷靜下來,笑著哄道:別生氣了。
失去溫度的大手隔著T恤按住他的背,涼得好像剛從冰桶里拿出來,推著他貼緊沙發(fā),將他控制在一個完全無法逃脫的位置。
直到被不對勁的涼意驚到,盛奕才猛地睜大眼,意識到榮?,F(xiàn)在的情緒究竟有多嚴(yán)重。
等一下小裕。盛奕有點驚慌地想要回頭去看,被那只大手不容抗拒地按貼回柔軟的沙發(fā)靠背上。
盛奕閉上眼唔了一聲,趴在沙發(fā)靠背上咬住手臂。
盛奕突然想起來,他畫過很多次榮裕的手。
那是一雙骨形完美的手,和身高匹配的修長手指,每一根都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