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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過分優(yōu)秀且毫無保留為他付出的朋友,也是一種壓力。
盛奕苦笑著脫下榮裕的衛(wèi)衣,套上襯衫。
榮裕在外面敲了敲門:需要幫忙嗎?
盛奕在跟領帶做斗爭,對著手機上的視頻教學試了好幾次,寸絲寸金的領帶都要被他扯皺了。
都已經(jīng)康復出院了,盛奕不想再像個小廢物一樣處處讓榮裕幫忙。榮裕太慣著他了,在醫(yī)院給他喂飯擦身,回家給他做飯洗澡,就差上廁所幫他扶著。
這樣下去他以后離開榮裕怎么活?
盛奕下定決心,從現(xiàn)在開始,他要獨立自強。
五秒后,房間內(nèi):小裕,你來一下。
榮裕穿著經(jīng)典的黑色西裝推開門,望著床邊的人,在門前頓了頓。
男生站在自然的光線里,一身暖色調(diào)的西裝,發(fā)色和膚色都很淺,明眸皓齒。像從光里誕生的孩子,天生就該被人寵著愛著。
我以前有這么廢物嗎?盛奕泄氣地拎起手里的領帶,我連這東西怎么系都忘了。
你不是忘了。榮裕走過來,拉起他的襯衫領子,把他親自挑選的領帶掛上去,這不是你該會的。
盛奕信了。
從榮裕嘴里說出他曾經(jīng)是個廢物這件事,不知道為什么,莫名覺得可信。
盛奕放棄治療,無聊地垂下眼。
干凈修長的男人手指纏繞著柔滑細膩的桑蠶絲面料。泛白的指尖,性感的骨節(jié)。
繁瑣的行為過程因為這雙手充滿了美感。
盛奕不自覺沉迷于其中。在盛奕的眼里,榮裕的每一個部分都是完美的。
榮裕的名字,就是完美的象征符號。
拇指和食指捏著真絲面料打成的扣,輕輕向上推。盛奕感受到微微的束縛,抬起下巴,和上方低著頭的人四目相對。
幾厘米的距離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守株待兔已久,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在凝望著他。
盛奕感覺自己成了一只自投羅網(wǎng)的獵物。
男人的眼眸深邃如墨,只有望向他時才會柔和一些。
沒關系。榮裕的手掌滑過他的胸前,服帖領帶,淺淺勾唇,我會就行了。
就算是假結(jié)婚,畢竟是真的要見家長,盛奕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升往宴會廳的電梯里,榮裕察覺到盛奕變得沉默,偏頭看過去,怕嗎?
叔叔阿姨認識我嗎?盛奕擔心的是這個,如果榮裕的父母認識他,他的謊言就要非常謹慎,不能有漏洞。
認識,他們對你非常熟悉。榮裕的視角可以看見盛奕白皙的后頸,他緩聲說:也知道這幾年我照顧你的事。
那他們會相信我們是真的結(jié)婚嗎?盛奕不安地皺眉,會不會被看穿?
應該會很驚訝。榮裕倒是很淡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至于會不會被看穿,我也不能確定。
盛奕心說優(yōu)秀的人果然什么時候都很淡定:我失憶的事,他們知道了嗎?
還沒有說。榮裕垂下長睫,帶著安撫的意味注視著他,別緊張,不要離開我身邊就好。
榮裕這么安慰他,讓盛奕覺得他們好像真的是偷偷背著父母領證的小情人。
盛奕讓自己放松下來了,主動握住榮裕的手:行,那我見機行事,反正結(jié)婚證又不是假的,現(xiàn)在開始就當我們真的結(jié)婚了。
榮裕看著被盛奕握住的手指,又抬眸看向盛奕的眼睛,被毫無雜質(zhì)的純粹笑容晃了眼。
電梯門開,盛奕向外望去,長廊的盡頭是整面的落地窗。
看著城市上空的藍天白云,盛奕心想,真是個適合干大事的好日子。
寬敞別致的宴會廳擺放著數(shù)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桌面陳列著精美的花藝和光潔的酒杯餐具。
前來的賓客不多,都是國內(nèi)有頭有臉的名流豪貴,已經(jīng)就座交談中。
盛奕在榮裕的陪伴下穿過長廊,他們出現(xiàn)在宴會廳的入口,低嗡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眼睛向他們看過來。
冷俊矜傲的天之驕子牽著同樣天生貴氣的俊美青年。兩人站在一起,就像月亮和太陽同時出現(xiàn),月下的森林遇見仲夏的風,對比鮮明的氣質(zhì)完美相融,瞬間奪走了所有的光。
榮裕是圈內(nèi)最被看好的豪門繼承者,所有人自然熟悉。
很快也有人認出了盛奕。
宴會廳里再次低低議論起來。
這孩子眼熟啊,是不是盛家老三的兒子?
對,就是這孩子,前些年見過。
誰能想到,盛老三會出那種事
命運無常啊
議論聲太嘈雜盛奕沒太聽清,倒是這個騙局的公演場所規(guī)模太大,讓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被榮裕反過來安撫地牽緊。
小奕?你醒了?
唐蕓還在和楚思雅的媽媽交談,看見來人,難以置信地從主桌的座位上站起來。
榮裕在眾人探尋的注目下帶著盛奕走到主桌,向長輩們道歉:抱歉,來遲了。
唐蕓眼眶泛了一圈紅,上前抓住盛奕的手,溫柔的漂亮雙眸關切地打量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醒過來就好,這是最好的事,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謝謝阿姨關心。
盛奕感受到女人的手溫,知道榮裕的媽媽是真心在為他擔心,他為即將給她帶來的打擊心里生出一絲愧疚。
楚思雅的父母看著被榮裕牽來的人不是他們的女兒,面面相覷。
楚思雅的母親剛想給女兒打個電話詢問,宴會廳的入口又走進了一對人。
正是他們的乖女兒和做服裝生意的程家的小兒子。
女生穿著淺紫色的小禮服,栗色長發(fā)微蜷,找來陪她演戲的青年也十分帥氣。
楚思雅是真正的名媛,之前一直在國外接受著貴族式的教育長大,品味和教養(yǎng)極好。她今年才和家人一起搬回國內(nèi),和榮裕其實一共沒見過幾面。
知道要回國訂婚,楚思雅是拒絕的。她從小在國外接受先進的教育,對這種落后的包辦婚姻極其排斥。
雖然見到榮裕時候她也不可避免地心動過,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榮裕對她不來電。
楚思雅性格很要強,男神再迷人,她也沒有興趣當男人的舔狗。
所以她昨天已經(jīng)和榮裕商量好了對策,各自找人演戲配合,大鬧訂婚宴,讓兩邊的長輩徹底沒有翻盤的余地。
只是她沒想到榮裕竟然玩這么大,結(jié)婚對象找了個男生。
楚思雅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這個男神看著仙氣飄飄,沒想到氣爸媽也很有手段。
品味出戲劇性的場面即將來臨,賓客們饒有興致地靜默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榮裕的父親榮青禾先沉不住氣,站起來質(zhì)問榮裕,小奕是什么時候醒的?為什么不跟我們說?這是你的訂婚宴,把未婚妻丟給別人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