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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還是男人了解男人。
石天臨睡前還迷迷糊糊的想,明天上班得記得去東方新天地里的內衣店買一打新內褲。杜綃住在這里的日子里,他的內褲成了一次性用品了。
消耗太大!
杜錦給杜綃新換的住處,比起從前杜綃自己找的合租房,使杜綃的生活質量提高了一大截。
杜綃一個人住得寬敞,再沒有室友不諧的顧慮,可以隨意的自己開火,養寵物。而且,因為杜錦“大度”的將她安排在了石天的附近,雖然就挨著地鐵沒多遠,杜綃也不用再去擠地鐵了。
石天周一只比以前提前幾分鐘,開車出門拐個彎,就可以接上杜綃一起去上班了。在越來越冷的天氣里,可以省去了從家到地鐵站那一段路程,杜綃覺得幸福得不行。
“要惜福,愿我每天都這么幸福。”杜綃雙手合十,迎著朝陽許愿。
石天笑得不行,問她:“要睡會兒嗎?”
“不用。昨天睡得可足了。”杜綃心滿意足的說。
石天就給她放音樂聽。他的極光買的時候換了套發燒級的音響,上班的路上成了杜綃享受的時光。
前方車行緩慢,石天趁著這會兒瞥了杜綃一眼。
杜綃仰靠著椅背,閉目傾聽。朝陽的光自左前方斜斜的灑進來,女孩子柔美的臉上籠上了淡淡的金光。微翹的嘴角,輕揚的下巴,石天目光在她的臉龐上流連,心中克制不住的一陣悸動。
他轉頭看向前方。不用看,也能感受到身側的副駕位置,有個美好的人,散發著微微的暖意。
石天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忍不住伸過去,捉住了她的手。那小手柔柔軟軟,溫溫熱熱,反過來輕輕握住了他。
石天那些獨自一人在北京漂泊的孤單,就都融化了。
“這么容光煥發?果然是有了男朋友的人啊。”一大早,王梓桐就打趣杜綃。
“嗯哼嗯哼嗯哼~”杜綃得意的搖晃腦袋,“因為我是個幸福的人啊~”
“嘔~~~”王梓桐撫胸。
曹蕓想笑,還沒笑一下呢,跟著撫胸。
“怎么了?”杜綃問。
“有點惡心。”曹蕓說,她轉過去喝水,但喝水也壓不住。她過來一會兒后,還是捂著嘴去洗手間了。
杜綃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微動。
快下班的時候,石天給杜綃打電話:“我這邊臨時有個會,你自己先吃飯吧,等我完事了一起走。”
杜綃一時還不餓,在辦公室待了會兒,才去吃飯。這個時間大部分同事都走了,電梯間已經錯過了下班高峰,沒什么人。
杜綃剛走到電梯跟前,也過來了。
“嗨~”他打招呼。
他打招呼的時候有個標志性的抬下巴動作,抬一下,收起來,用下巴給你打招呼的那種,很洋派。身上洋派的東西特別多。但就因為太多了,就膩膩歪歪的。
杜綃撐起她八顆牙的職業微笑:“嗨。”
年輕女孩青春洋溢,笑的時候臉上一點點細紋都沒有,皮膚的彈性可以想見。的目光就在杜綃臉上流連了幾秒。
“常看見你加班,很勤奮,不錯。”他用一種上位者、過來人的口吻贊揚她,似是漫不經心的問,“工作幾年了?今年多大了?”
杜綃禮節性的回答:“兩年多了。”
她沒回答年齡的問題。即便是在中國,很多年輕女性也視問年齡為不禮貌的行為,作風這么洋派,怎么會不知道。況且她跟他又不熟,這種帶著私人性質的問題就不想搭理他。
微微一笑,問:“有二十六嗎?”
你才二十六!你全家二十六!
杜綃這么好的脾氣都差點炸毛。實在是年輕女孩最受不得被別人看老。
“不到二十五呢。”她運了運氣,憋屈的吞下了那一口氣。
長長的“哦……”了一聲,似是贊嘆的說:“二十四啊……女人一生最好的年華。”
他這目光和語氣語調,都讓杜綃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且這么、這么文青的話,杜綃都不知道該怎么接。她就勉勉強強的“嗯嗯”了兩聲,假裝抬頭看電梯的層數顯示器,以避免再和他說話。
就在這時,電梯間又來了人,正是那個曾經和上了他的車的美女王琳。
是認識的關聯部門的人,杜綃不能不打招呼。她從鏡面門里看到王琳,就轉過頭去跟她打了聲招呼:“嗨。”
王琳打量著她,不冷不熱的也“嗨”了一聲。
她不主動聊天,杜綃也樂得清靜。她轉回頭,從鏡面門里看見,王琳瞥了一眼,而一眼都沒瞧王琳。
王琳一到,電梯也到了。三個人魚貫走進電梯。杜綃按了按了b4,王琳沒動。
按完之后就站在杜綃身邊了,他身上的雪茄味就直沖進杜綃的鼻孔里。
“怎么了?”杜綃屏息的動作有點太明顯, 問。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含笑:“聞不慣雪茄?”
“完全聞不慣。”杜綃半掩住口鼻,給他戴高帽,“不過您現在不在吸煙室這邊抽了,我們部門的姑娘都特別感謝您。”
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再來了啊。
“沒辦法。總得紳士一點。”聳聳肩,“畢竟有孕婦。”
孕婦?誰啊?
杜綃沒來得及問,電梯已經到了負一層了。杜綃就跟他們倆一起點了點頭說了聲“再見”,走了出去。
電梯門關閉的一瞬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一個站在電梯的左邊,目光向左看。一個站在電梯的右邊,目光向右看。仿佛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一樣。
真!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