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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平時的白天, 電話響起,看到來電顯示是杜綃,石天必定開心得嘴角咧到耳根。可是在這半夜一點,在他剛發了一個笑話過去之后,杜綃這個作息規律、極少熬夜的乖女孩幾乎是秒回電,石天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直覺靈敏的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飛快的接起電話:“杜綃?”
聽到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杜綃沒繃住,一下子就哭了:“石天……”
她的恐懼和驚惶無措透過電波都能清楚得感受得到,石天立刻就明白,杜綃是遇到事情了。
他內心焦急,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冷靜:“別哭, 告訴我出什么事了?”
石天的冷靜感染了杜綃,她抹了把臉, 哽咽道:“我室友……他們……”
杜綃已經不必多說, 因為石天已經聽到了電話里隱約傳來的女人的氵良叫和男人放肆的笑,還伴隨著類似撞門的聲音。因為隔著些距離, 有些模糊不清,然而愈是模糊, 愈是令石天焦灼。
“你鎖好門了嗎?”他飛快的問。
杜綃臉都白了。那兩個不知道是喝醉還是嗑藥了的瘋子就在她的門外,那撞擊門板的沉悶聲初時令她驚懼, 以為他們要撞開她的門, 幾秒之后, 她才明白過來, 兩個變態抵著她的門做了起來。那些聲音讓又憤怒,又恐懼,還覺得惡心想吐。
“他們!”她抖著嘴唇說,“他們就在我門外……”
恐懼和羞怒卻又無力,杜綃忍不住哽咽起來。她想問問石天,能不能過來一下?
杜綃并沒想石天做什么,但石天是個男孩子,高高大大,一看就不好欺負。杜綃覺得薛悅兩個臭流氓就是看她是個單身小姑娘好欺負,如果石天能過來現一下身,他們或許就不敢這么對她了。
然而杜綃還沒開口,石天就已經說:“你把門鎖好,千萬別出去!把具體門牌號給我。”
他說,“我現在就過去!”
他說得毫不猶豫,帶著義不容辭的使命感。
杜綃有種溺水中抓住浮木的感覺。
她縮在床上,蜷著腿,捂著耳朵,拼命的想擋住門外的癲狂放蕩和無恥。她感覺時間過得超級慢,一分鐘過得像一個小時。她捂著耳朵閉著眼睛,祈禱石天快點來。
他需要多久呢?她其實不知道。
每天石天和她一起出地鐵,把她送到小區門口,然后他才走。杜綃只是模糊的知道石天也是住在附近,他到底住在哪……杜綃忽然發現,好像……她從來沒問清楚過。石天……也從來沒給過她一個明確的答復。
他該是走過來吧?也可能是跑著過來?或者騎單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每一秒都難捱。
薛悅的聲音特別大,她話很多,笑得很放肆,但顯然神智是混亂不清的。她還總是在申吟尖叫中夾雜著叫杜綃,自己的名字在這種時候被提起,杜綃惡心得想吐。
就在她以為這種折磨會無止無休的進行下去的時候,大門突然被“砰砰砰砰”的拍響!杜綃隔著一扇門,都能感到大門的門板顫動的感覺。
是石天嗎?
肯定是石天啊!
客廳的癲狂被這包含了怒意的砸門聲打斷,杜綃聽見薛悅含糊不清的問:“誰……誰呀……誰……”
紋身男像是比她稍微清醒一點,他說著臟話,聽著聲音應該是去開門了。
杜綃在房間里握緊手機,屏住呼吸。
她聽見紋身男罵罵咧咧的:“草你媽誰……”他一邊罵著一邊開門。
臟話突然中斷,杜綃聽見了**被重擊的聲音,緊跟響起紋身男的慘呼和重重墜落的聲音。薛悅開始尖叫。
又是幾聲悶悶的,**被打擊的聲音,聽著紋身男的慘呼,杜綃再不猶豫,她扔下手機,飛快的挪開椅子,打開了房門。
“回去!別出來!”石天一聲暴喝。
他反擰著紋身男的胳膊,單膝頂著他的后背,正將他壓在地上。但這臭流氓一/絲不掛的,怎么能讓杜綃看見!
石天現在悔恨交加。
杜綃不止一次跟他說過她的室友是大變態了,他要是能早點真把她這個話當真,杜綃也不至于受這一場驚嚇和羞辱了!
杜綃是一個多單純多干凈的女孩啊!他要是盯著她看久了,她臉上都會泛紅!
他媽的王八羔子!!!
石天一時怒從心底起!
杜綃聽見了石天的暴喝,只看了一眼,模糊驚見了紋身男的**,就嚇得收住了腳。往后退了一步,正想掩住門,耳朵就聽見輕輕的“咔吧”一聲,紋身男突然大聲慘叫了起來!
“他手斷了!他手斷了!”薛悅尖叫,“你把他手弄斷了!”
“閉嘴!”石天大吼一聲。
薛悅的聲音倏地就消音了。
杜綃懵了,僵在門口,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事情到這一步,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寸,沒有了主意。
門忽然被推動,杜綃嚇得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