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西多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學政終是嘆息道:“原定明日放榜。今夜我便重新從那些試卷中選出三百份,再進行一場‘招復’,一場‘再復’?!袕汀瘯r令考生重新做一文章,‘再復’時挨個當堂考教,確保最后錄取的生員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不讓那些鉆營之輩有任何機會。”他聲音里透露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我明日便上表乞致仕!”
“大人高義?!敝心昴凶釉缭诖迣W政開始說話時就放下了茶杯,他聽到這話后對著崔學政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隨后又說道:“少爺查到,此事是有人提前設計,多半是您身邊的侍從。這些稿紙是從揚州城西的賭坊里流傳出來的,至于這些澄心堂紙具體是以何種方式流露出去的,還需要您好好審一審身邊之人了?!?
崔學政忙喚來管家,讓其將崔林叫來前廳,崔林是他從京城帶來揚州的貼身侍從。
原本他身邊伺候的一直都是崔木,但來揚州之前,崔木意外感染了風寒,他便讓崔木留在京城,調了原本在外間服侍的崔林同他一起去揚州,崔林的戶籍是江陵府揚州人,帶上他也方便行事。
崔學政有些懷疑,或許崔木感染風寒并不是意外,那陷害他之人從那個時候便開始設計了。
只不過最后下手的是崔林,讓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憤怒無奈之情。
他一貫處事公正,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對下人常是溫和有禮的,少有苛責,卻未曾想到有侍從背叛他。
崔學政自覺未有對不起崔林的地方,而崔林做此事不亞于背后捅了他一刀。
崔林大晚上正睡的迷迷糊糊,被管家叫起來,直到走到前廳還一臉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崔林看著前廳里只有崔學政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他能感受到那陌生男子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對兩人行了禮,問道:“大人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崔學政看著他年輕的面龐,一臉不諳世事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學政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一疊澄心堂紙,面色嚴肅地望著崔林質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你燒掉嗎?”,他緊緊盯著崔林,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崔林原本就摸不著頭腦心下不安,這時瞥見崔學政手上的澄心堂紙,頓時清醒了,忙跪下認錯。
“大人,我知錯了,我,我沒有按照你吩咐的那樣把這些稿子燒掉。”他聲音顫顫巍巍。
崔學政瞧著他這模樣,便知他還不知道此事牽扯到科舉舞弊案。
他心下生疑,便仔細詢問道:“你為何要將這些稿紙散布出去?”
崔林自知犯了錯,也不敢搬弄是非來糊弄崔學政,便如實說道:“我在家鄉有個大我三歲的哥哥,前段日子我哥哥被人誘惑在賭場輸了不少銀子,那賭場一直催促他要銀錢,討債的都追到家里去了。我爹娘沒辦法,只能來找我,他們說這賭坊的主人是個喜好書畫的,且最喜歡您的書畫。賭坊的主人說要是能弄到您的書法,就算是不要的廢稿也行,只要能拿到些,便可以抵掉我哥哥欠下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