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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來,直到畢業也沒再聽他提起過那位萌妹子小學妹了。
相對于我們來說,張書記在大學算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了,每次在宿舍聚餐都是由他掌勺。
大學里宿舍的聚餐其實沒多復雜,哥幾個湊些錢隨便弄些食材然后拿出平日里藏在柜子角落里兩臺學院里明令禁止嚴打的違禁電器電磁爐連帶著一眾鍋碗瓢盆煮柴米油鹽醬醋茶,煮一頓火鍋或者燉一鍋亂燉就著云南特有的“風花雪月”啤酒幾個人盤膝坐在地板上一頓亂侃。
張書記的廚藝,當時在我們這些平日在家里面當慣了大爺的哥幾個看來無疑算得上廚神,說來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時候大家伙盤膝而坐學著武俠小說里俠客們一般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日子最為痛快難忘。
不是因為那有時會少鹽多醋的味道,是每次聚在一起時那酒里那肉里菜里有種直到今日還有些難以言語表達的味道。
大三那年滇西北這座小城迎來了近五年第一場落雪,那一天張書記特地坐十一路跑去終點站古城上最大的菜市場弄了幾斤羊肉提了兩瓶鶴慶大麥酒說要給大家燉一鍋羊肉來驅驅寒。
有些遺憾到現在讓我還有些耿耿于懷的是,那一天恰逢我去古城里辦事等回來這些個家伙別說是肉了,連一口酒都沒留給我。
記得當我進到游大池宿舍看著滿桌狼藉時,向宇這家伙還吐著滿嘴酒氣拍著我的肩膀說:“燾哥,知道你今天去古城陪妹子了,所以也就沒敢打擾您老人家的興致,我們就先吃上了!”
我有些無語,無奈嘆口氣,這話說得雖然有些不夠義氣但也是事實,竟然讓我無從反駁!
那場雪接連下了兩天接近三天時間,哥幾個中我是唯一一個出生在西北從小看著雪長大的,也就沒有覺得有多稀奇,可對于游大池,張書記他們這些從小就是生活在南方從來都只是在電視上才瞧見過雪更不知打雪仗為何物的人來說可以算是一場難得的狂歡。
這一年麗江的雪也頗為給力,落下的雪花將操場足足覆蓋一尺有余,張書記和游大池他們笑鬧著跑去操場看雪,我嫌冷沒有去蹲在游大池宿舍里看《暴走大事件》,那時候張全蛋才剛剛以富土康一號線作業員身份出道卻以特立獨行的表演風格紅透大江南北,正看到這貨黑他好基友趙鐵柱時,張書記回來了只是看那神情有些失落不像出去時一般神采飛揚。
后來聽游大池說,他們在操場上兜兜轉沒多久就瞧見當初坐在張書記電毛驢后邊笑的有些張揚的那個學妹挽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從幾個人神情飄飄然而過,興許是那天雪有些大所以學妹被雪晃了眼也就沒有瞧見忽然站定停在原地的張書記,挽著新男友高高興興一閃而過如那跳動著的蝴蝶一般。
張書記是那種心思比較深的人,很多時候不喜歡將喜怒表達出來,就算是畢業先走的那天也只是紅著眼睛聲音很低沉,等我們轉身后才真的在去往火車站的面包車里肆意大哭起來。
我不知道張書記有沒有因為那個笑容確實有些美的學妹和票哥一樣在宿舍都睡著或者說假裝睡著后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抹過眼淚,但是從分手后沒多久張書記就學會吸煙了,而且煙癮不是一般的大。
不得不說,張書記真的算是無愧于家里為他取得名字,比起我們來他算是最先走向工作崗位的,大四那年國考他很榮幸考進了家里那邊某個局里成為一名身份光榮的一線“公務猿”,所以畢業季那年六月回學校后他也是待得時間最短的,和我們小聚了十來天就再次匆匆踏上了回福建的火車。
張書記是下午離開學校的,站在那個四年來來來回回了無數次的校門口,他笑著和我們揮了揮手,只是嘴角的弧度真的有些勉強,直到上車也沒再和我們任何一個人說一句話,或許他知道只要一開口那本來就快繃不住的臉就真的繃不住了,所以帶著笑紅著眼很瀟灑的留給了我們一個走得有些踉蹌的背影。
我記得張書記走得前一天在那個只有我們幾個人的微信群里分享了一篇文章《朋友,應該人走茶涼》,里面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茶涼并不等于不尊重,如果你回到這里,我再臨時給你沏杯新茶,但我不會讓茶一直熱著。”
所以我也就一直期待著等下一回見面時,他能夠說一聲好久不見然后在為我泡上一杯新茶。
張書記在學校時是那種真正有著書生氣息的,會特意在淘寶買一套茶具時不時為我們泡壺功夫茶,那套茶具后來畢業時送給了游大池宿舍的小學弟庾牛了,只是如今庾牛也要面臨畢業了不知道那套茶具如今又會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