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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青年明知故問。
陸宴氣惱道:“滌月啊!你,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青年淡淡一笑,“你猜。”
陸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等他緩過氣來,再接再厲,“那剛才杏林堂的姑娘跑出去和她說什么?滌月是來做什么的?”
“抓藥。”青年無奈,“來藥鋪還能做什么?”
“抓什么藥?給誰抓藥?是她生病了?”
“陸宴,你爹生病的時候你有這么急過嗎?”
“我爹要是也長得那么漂亮我比這還急。”
“看來陸大人需要重整家門了,你就不怕我把今天這些話都告訴陸大人?”
“你不敢。”陸宴果斷地說,“你要是說了,我就和你絕交,我這樣天上沒有地上無雙的人兒,誰要是想不開和我絕交誰就是傻。”
“……陸宴,你這幾年在西北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給你下藥了?那邊靠近南疆,我聽說吃了就會變傻的□□不少,你可長點兒心吧。”
“拉倒吧,要是有這種□□我早給你下了,還用在這和你瞎白話。”
……他的忍耐到極限了。青年二話不說站起來揪著陸宴的衣領就把他往窗外扔,反正他也死不了,頂多斷條胳膊斷條腿,就算胳膊腿全斷了他還能躺在床上巧舌如簧地扯皮呢,正好摔完了讓他安靜幾天。
“二二二二二哥我錯了!”陸宴好漢不吃眼前虧,見勢趕緊往青年身上纏道,“你說你這兩年都沒活動過筋骨?我敢說你一天也沒停下過習武!你這個大騙子!我要去告發你!”
青年迫近上身,將陸宴整個人愈發往窗外壓去,微笑著問道:“去哪兒告發我?”
“去……”陸宴腦充血,腦瓜子在窗框上擠得生疼,“我還能去哪告發你!等我死了,就去閻羅殿上把你干的那點好事兒全揭發了!草,你別笑了,我一看見你笑就覺得瘆人!”
“誰瘆人?”
青年把他半個人壓在窗戶外面遲遲不肯起身,街上還人來人往的,陸宴覺得自己再這樣掛下去人不死都要丟臉丟死了,于是好聲好氣地求饒道:“我瘆人,我瘆人,我笑起來堪比那辟邪的門神,二哥你玉樹臨風的,盛京少女誰不心系你誰就是眼瞎——除了滌月。”
青年見他這個時候還掛念著北鎮侯府里的丫鬟,不由好笑,又聽陸宴繼續說道:“二哥你就告訴我吧,滌月她是來給誰抓藥的?你告訴了我,現在把我扔下去我都沒意見。”
他哪能真的把陸宴扔下去,陸宴要真的斷了胳膊腿,陸大人回頭非殺過來把他的胳膊腿也打斷,讓他和陸宴同病相憐雙宿雙/飛不可。他不想當陸宴的難兄難弟,因為他的日子已經夠難過的了,不想再找個話癆在自己耳邊念經,那滋味堪比被人暗算投毒。
為了不讓自己忍受仿佛毒發的煎熬,青年把他從窗外揪回來,陸宴心疼地整了整他那西北罕有的緞子做的衣裳,聽見青年說道:“她來給北鎮侯府的嫡女抓藥。”
陸宴眼珠子轉了轉,顧廷還活得好好的,北鎮侯的侯位自然落不到顧運鴻頭上,但顧運鴻作為世子,是一直住在北鎮侯府的,所以北鎮侯府的嫡女指的自然也不會是顧廷那個已經出嫁十數年的女兒,而是顧廷的孫女。
只不過顧相國的孫女叫什么來著?
顧云歌?顧亦歌?顧如歌?顧……什么歌?
青年看他一臉糾結的樣子,估計他十有八九是又把人家的名字給忘了——陸宴從前就是這樣,他們一同出去玩樂,陸宴每每遇到漂亮姑娘都會賤兮兮地主動上去搭訕,談笑風生,人家姑娘都對他芳心暗許了,結果下一次見面發現陸宴根本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陸宴,你這記不住人家名字的毛病,何時能改改?”
陸宴滿頭大汗,“這能是我的錯嗎,我都很努力地在回想了……”
青年見他頗為焦急的樣子,忍不住取笑道:“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你急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這三年在西北,就是因為記不住人家的名字,被狠狠整了一回,這事我回頭跟你說。你先告訴我,顧相國的孫女到底叫什么來著?”
青年唇角微動,說出三個似乎久違的字眼,“顧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