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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彤被他夸了兩句,心里舒服了些,卻還是忿忿不平地說道:“顧清歌不講理,她欺負我們二房的人,我現在去找她算賬!”
韓進殷勤地問:“怎么回事?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說不開的,清歌也不是那樣的人,彤妹妹不如說給我聽聽,我看,或許是你誤會她了。”
“誰跟她是自家姐妹!”顧彤氣惱地喊道,“她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我可不是!”說著,就在韓進面前數落起顧清歌的不是來,說顧清歌是如何先欺負了她的丫頭,又打了她一巴掌,還去父親面前惡人先告狀云云。
顧清歌和奚鈺不知道這回事,此刻還坐在院子里喝茶談天。韓進走后她死纏爛打,總算看到了奚鈺的傷——那傷就在她剛剛抓他的右臂上,用紗布綁著,看不到傷痕,不過看起來已經不滲血了,而且面積也不大,顧清歌這才放了心。
說到為什么不讓她去雅會的事,奚鈺三言兩語敷衍了她去,只說她身體才要好,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否則再病起來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奚鈺知道,那是個什么雅會,不過就是京中一些不入流的紈绔子弟找借口胡鬧的地方,韓進說有些女子也在場——郎月閣是個什么地方,比妓/館稍好一些,和教坊差不了哪里去,所謂的女子不過是幾個識字的舞姬、歌姬賣弄才藝。去年在“雅會”上還有幾人為一個舞姬大打出手,這才出了名,所以奚鈺耳聞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名聲。韓進把顧清歌和那些女子比,他想到就火大。
但他沒有把這些事告訴顧清歌,她這么單單純純的一個人,那雙眼睛純凈得不諳世事一般,她只要一直單純下去就好了,何必把這些腌臜事說出來,污她的耳朵。
奚鈺轉而照常問她近來好不好,侯府中有沒有什么事情他能幫上忙的。
顧清歌正在為了顧婠房里的事發愁,隨口就把前天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因著不知道顧婠那兩個小丫頭的去留,問奚鈺該怎么辦。
奚鈺沉吟道:“兩個小丫頭而已,你就算再換兩個,也沒有太大的不同。去年你母親不是給婠兒房里換了人,結果呢?這些下人看著有機靈和老實的區分,實際上為了不被為難,大家都差不多,沒有誰敢故意和大丫頭反著干。你既然已經答應了她們說了實話就留下她們,那就留下,省得你落個說話不算數的名聲。再者,這兩個小丫頭現在懼你,今后總會有幾分忌憚,你要是換兩個新的過去,還不如她們。”
“可是我又怕她們故技重施,今后婠兒再受欺負。”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從你房里調一個靠得住的丫頭去婠兒房里便是,讓她時時看著,再有什么就直接來告訴你。”
顧清歌覺得可行,打算等滌月和瑯嬛回來就辦。
他們正說著話,冷不丁一個衣著鮮艷的身影就出現在零濛院,尖聲喊道:“顧清歌,你這個卑鄙小人!”
顧清歌被震得耳朵疼,定睛一看,見是顧彤。
顧彤來勢洶洶,本來已經準備當一回噴壺精,狠狠地把顧清歌辱罵一通,沒想到奚鈺會在這里,當下就生生壓下了怒氣,低眉順眼地行禮道:“給世子哥哥請安。”
顧清歌差點沒繃住笑出聲,顧彤這情緒轉化也太快了些,連她都忍不住擔心顧彤會不會憋壞了。
奚鈺不喜顧彤的蠻橫,皺著眉問:“這是怎么了?”
顧彤嘴巴一撇,眼淚就嘩啦啦流下來,“鈺哥哥,你在這里,可要給我做主啊!我當顧清歌是姐姐,想要和她好好相處,她卻總是仗著嫡女的身份橫行霸道,總想壓我一頭!我的丫鬟前天不過是和婠兒鬧了點小矛盾,當晚就說開了,連婠兒都說不計較,但我長姐今天卻讓瑯嬛去向我爹告狀!你不知道她心有多狠,她打了我一巴掌還不算,還非要我的丫鬟死!”
顧清歌冷冷回道:“婠兒何時說不計較,我怎么不知道,要不要再叫她房里的丫頭來當面對質一下?如靨以下犯上,我那天是不是說讓她只要自行去領罰,此事我自然不再計較?但她去了沒有?如靨既然不是誠心認錯,那我就幫她認識一下自己錯在哪里,她的主子放縱她,總要有人管教她,至于我要如靨死,更是無稽之談。當然,如果她自己挨個掌嘴的懲罰就能死,你說的也算成立吧。”
“你算哪根蔥,憑什么要你來幫我管教我二房的下人!顧清歌,你還要不要臉!”顧彤怒極,口無遮攔道,“你八歲才到我顧家,誰知道你是你娘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你別在這充當顧家的嫡長女,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一時得意!若是沒有你……”
“若是沒有我?”顧清歌看著她,冷冷重復她的話。
顧彤自知失言,慌忙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