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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穿書第六十二天
林夙說完那段話的時候,廚房里的粥還在咕嚕嚕燉著,電視上放著婆媳斗爭,在這種背景聲音下,怎么聽都覺得林夙所說的話不真實。
你沒騙我?秦以霜也覺得越聽越不靠譜。
我怎么會騙你呢?我騙誰也不可能騙你。林夙無辜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電視里那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渣男丈夫也力竭聲嘶地對著自己的妻子說出跟他一模一樣的話語:我怎么會騙你呢?我騙誰都不可能騙你!
秦以霜:
林夙:
我記得他后面背著他老婆跑去跟小三開房去了。秦以霜回憶劇情,這個他看過,淑姨工作之余特別喜歡看這種劇,每次他路過都會瞄幾眼。
他還記得淑姨每次看都要罵這個丈夫。
你都看了些什么東西?換個臺。林夙面無表情地調換了頻道。
繼續說。等電視終于換了個正常點的頻道,林夙撿起剛才的對話,他繼續毫無意義地摩擦著光滑的杯壁,若是秦以霜觀察得足夠仔細,就能發現他一直在尷尬的撒謊。
可是你上次就在撒謊。秦以霜反駁道。上次林夙跟他說自己是得了抑郁癥,可是現在明顯地不太正確,怎么看癥狀都對不上,還叫他更擔心。
小朋友,你怎么能說我在說謊呢?林夙不太高興地用指甲叩著杯壁,繼續圓謊:我沒有說謊,隱瞞一部分怎么能叫撒謊呢?就像你得了胃病,但是你還有個口腔潰瘍,你只是隱瞞了你還有個口腔潰瘍,這算撒謊嗎?
而且醫生有幫我開藥,你連醫生也不相信嗎?林夙吐出一口氣,換了個姿勢坐。
他的這句歪理秦以霜想了好久,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問題,這話沒毛病,要是林夙沒這病,醫生也不敢給他開這藥。
遠在醫院的地中海腦袋的醫生打了個噴嚏,護士關切的問他是不是感冒了。
那你癥狀你要怎么解釋?秦以霜問道。
應激反應而已,我之前跟你提及過我的母親。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林夙起身去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他也給秦以霜拿了個干凈玻璃杯接水,放到秦以霜面前,少吃點,多喝水。
秦以霜接過水,等林夙繼續說。
我曾經說過,我的母親活著的時候對我影響就很大,她死后我仍舊擺脫不了她,若是有觸及到她的地方,我都會變得異常敏感。那天晚上也是這樣,我做了有關她的噩夢,隔壁的呼救的聲音也跟她很相似,所以我那天晚上不是太能控制住自己。
林夙垂下眼皮,在昏暗的環境上透露出幾分偽裝出來的脆弱和可憐,他半真半假地繼續說道: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那天分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害怕傷害你,也覺得這樣的我配不上你。有誰會喜歡一個瘋子呢?并且我以為你喜歡著顧寧寧。
他展現得太像一只溫順而乖巧認錯的大型犬了,秦以霜看見他這副模樣就心軟,忍不住動容,他握緊了手中的杯子:那你剛才是什么情況?也是應激反應?
啊,大概是因為我做了有關我母親的夢吧?夢到了她以前在院子后面種了很多花,等到午后的時候便躺在花叢旁邊的椅子上讀書,然后她下一刻變成了猙獰的怪物。林夙觀察著秦以霜的的表情,根據他表情的變化決定下一步要說什么。
從決定說謊的那刻起,他的心里一片平靜,遠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脆弱,他正縝密地計劃著謊言的走向,像是蜘蛛織網捕食蝴蝶那般。
這沒有錯,為了守住他想要的東西。
由于噩夢的原因,起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不清楚,我沒說謊,我是真的以為天亮了。林夙喝了一口水,聲音輕緩,今天應該是從夢中醒來被魘到了,還在廚房發現了只老鼠,因此狀態可能有點神經質。我瞞著你的就那么多,別的倒是沒有了。
秦以霜問道:沒了?
沒了。林夙眨眨眼,聳了聳肩膀。
你房子里怎么可能會有老鼠?秦以霜疑惑地問道。他記得林夙是一個很愛干凈的,總會把房子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垃圾從不留個隔夜,至少他在那個破舊出租屋里就沒看見過老鼠。
剛搬來的時候狀態不太好,沒吃藥,后遺癥很嚴重,就睡了很久。導致屋子太亂,食物過期了也沒有扔,等清醒的時候已經進了老鼠。最后一個謊已經被完美圓上了。
圓完最后一個謊,林夙顯然輕松了很多,他抿了抿唇,決定拋下最后的重磅炸.彈:雖然我們剛剛復合,不過你若是認為這樣的我會給你添麻煩,我們可以分手。
秦以霜不敢,他喜歡自己,喜歡沒有被消磨干凈,他會心軟。他是個表面看不出,心里卻很柔軟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去喂食、甚至在大雨天解救那條臘腸狗。
為了加大力度,林夙刻意用手支撐著臉,露出了他剛剛愈合的,丑陋淡粉的新生疤痕。
秦以霜裝出來的淡定果然繃不住了,他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抓住林夙的手腕高聲質問:你手怎么了?!
他想起那天死掉的那個少年,只感覺到渾身冒著冷汗。
誰說要分手的?我不是一直說了我可以接受包容你的缺陷嗎?疼不疼?為什么沒有吃藥?我們再去醫院看看?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要是嫌棄你早走了,怎么可能還待在這里聽你說完?秦以霜急得話都說得不大利索了。
林夙現在說的話可信度很高,但秦以霜還是覺得有那么一絲不對勁,他的預感準確率太高,他不敢完全地相信林夙所說的話,只能將懷疑的種子埋在心底。
至少他現在找不出漏洞在哪,只能暫時相信。
不疼。林夙回答道。
他不張嘴還好,一張嘴秦以霜就覺得更心疼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說,這個問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的,下次你要是再做噩夢就把我叫醒,若是我不在旁邊,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很快會抵達你身邊的,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克服。你母親她不是個好母親,可她已經死了,已故的人不是很重要的話,在我看來沒必要留戀。
秦以霜安慰他,揉著他手腕的疤,小聲嘀咕:我無法理解你對她的恐慌,但你以后不要總是想著她,我才是你喜歡的人。我回去也會查閱一下這方面的資料的,不久以后我們沒準就治好了呢?
秦以霜停頓了一下:也不要有自.殘的行為,很恐怖,有種你隨時隨刻想不開要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感覺。
秦以霜把自己的擔憂唧唧歪歪地說了一大堆,林夙一邊倒水給他讓他潤潤嗓子,一邊聽他說話。
秦以霜說到半又覺得不太妥:要不要我們再去醫院看看?我怎么感覺我一直在說廢話?對了,你上次去醫院,在這方面那個醫生跟你說了什么?
林夙聽到醫院兩個字就不怎么舒服,他哄著秦以霜:他也跟你說的一樣,不要太過留念逝去的人。你繼續說,我喜歡聽你講話。
秦以霜搬來一張休閑椅,坐在林夙旁邊靠著他的肩膀搖搖頭:沒什么好說的了,夙夙啊,你說你到底怎么想?為什么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熟悉的稱呼讓林夙因為撒謊變得緊張而淡漠的情緒產生了化學反應般的變化,整顆心臟似乎被熱油燙熱了一般。
好笑的是這個名字并沒有特殊的意義,只是臨時找出來為了模仿而模仿。
能不能尊老愛幼,你叫誰夙夙呢?這是你該叫的嗎?嗯?霜霜?不許這樣叫。林夙伸手去彈他的腦門。
秦以霜往他肩頭一蹭,完美地躲過了他的攻擊:別做些傻事好不好,做這些的不是笨蛋就是蠢貨,擔心你這三個字我已經說倦了。